這就導致了,她無法通過八卦組組長的經歷,推斷自己的“人性潰散”期限。
同樣身為半神。
既然八卦組組長無法逃避“人性潰散”的問題,那么,想必她自己,也無法逃避這個后果。
顧磊磊能做的,就是加快腳步。
爭取在她的人性徹底潰散之前,找到出口,離開地窟世界。
這件事情如達摩克里斯之劍那樣,懸在她的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顧磊磊沒了閑聊的興致。
詭異的寂靜讓所有人都變得不安起來。
血手屠夫撫摸了一下屠刀的刀柄,沉聲說道“不要去擔心無法改變的事情。”
顧磊磊深吸一口氣,撩起車簾,從車廂里一躍而下。
她頭也不回地說“我去看看溫良吧順便打聽一下有關八卦組組長的情況。”
直面過去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困難。
顧磊磊不情不愿地挪到報刊亭外,艱難抬起手臂。
報刊亭中的溫良正在和他的小弟們打牌,因而并未注意街道上的景象。
顧磊磊放下手臂。
顧磊磊抬起手臂。
顧磊磊放下手臂。
付紅葉抬起手臂,敲響了報刊亭的玻璃。
顧磊磊忍住逃跑的欲望,低聲道謝。
在她的眼中,坐在報刊亭后的,并非是溫良三人,而是她的過去。
那時,她還是一名純正的人類。
雖然理智值低了一點,想法偏執了一點,但依舊是一名人類。
顧磊磊摩擦戒指,卻沒有發起交易。
她平靜跨入其中。
溫良抬起頭來,看向報刊亭的門口,緩緩張大了嘴巴。
隨后,一聲慘叫從報刊亭中響起“不是吧顧磊磊你怎么也死了”
“顧磊磊死了”
這件事情,似乎讓溫良倍感驚訝。
他“噌”得站起身來,撞翻了身前的桌子和桌上的紙牌。
紅白相間的紙牌紛紛揚揚,如雪花一般落下。
溫良抬起手來,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脆響聲起。
溫良倒吸一口冷氣。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顧磊磊“你真的死了那剩下的人呢”
溫良死得挺早的,他還不知道之后發生的事情。
顧磊磊輕輕搖頭“都還活著還有,我也活著。”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等再聊。”
“我這次來找你,是有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想問。”
她快速說道,沒有給溫良打岔的機會“你知道八卦組組長的事情嗎”
溫良略一晃神,很快點頭“我知道,她人性潰散了,你不要靠近那里。”
顧磊磊急促開口“我知道這件事情。”
“我是想問”
“現在,還有什么能夠聯系上她的方法嗎”
“以及,八卦組的組長,到底是什么時候晉升的半神”
溫良低頭思索片刻“如果想要聯系八卦組組長的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我身為她的眷屬對了,我沉降地下六層之后,為了避免變成奴隸,就直接去投靠她了。”
“所以,我雖然是眷屬,但也還算自由。”
他簡單解釋一句,又說回了原先的話題“我身為她的眷屬,確實有聯系她的手段。”
“只不過”
溫良看上去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