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詭異的腰間別著一束樣貌怪異的植物。
因為距離太遠,顧磊磊只能隱約辨認出這束植物的大致形狀與顏色。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簇整齊盤旋在一起的泥土彈簧,給人一種非常不適的對稱感。
整體的色調雖然是灰撲撲的土黃色。
但由于表面溝壑嶙峋,因此,乍一眼望過去,倒有點兒像是黑棕黃相間的條紋款式。
這種樣貌的植物十分少見,又極具記憶特點。
是故,顧磊磊僅僅望了一眼,便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畫家俯身趴在柵欄上,將整個上半身探到空中。
她幾乎要從天臺上掉出去了“哪里在哪里”
顧磊磊給出具體的提示“在它的腰上,那堆棕棕黃黃的東西。”
畫家瞇起眼眸。
十秒后,她拖長語調,落回天臺內側“是那卷彈簧嗎”
“它看上去有點兒惡心。”
顧磊磊略一點頭,答道“但是,它是地下七層最主要的食物來源之一。”
“那些被流放的詭異們會把它的嫩芽挖出,平鋪在太陽底下曬干。”
“然后裹上泥土,烘烤成彈簧的形狀。”
“我在一本書上見過這種植物。”
“它長得實在是太有特色了,簡直叫人過目難忘。”
畫家搓搓手臂,小聲嘟噥起來“確實很有特色。”
“我的雞皮疙瘩們都起來了。”
顧磊磊又朝著兇手詭異的方向看了幾眼。
兇手詭異并沒有發現她們這群人的存在。
它正吊兒郎當地左顧右盼,朝著房屋的入口處走去。
眼瞅著兇手詭異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屋檐之下了。
顧磊磊轉過身體,舉起右手,示意眾人“走了,我們該下樓迎接新客人了。”
她帶頭走下樓梯,來到二樓的走廊中等候。
今晚,這棟房屋注定多災多難。
但它也是幸運的畢竟顧磊磊一行人對于“搶劫”一事沒有半點兒興趣,她們只是想要獲取更多的情報。
埋伏了五六分鐘后,一樓處的大門終于發出了“嘎吱”一聲。
它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明黃色的光線從屋外射入,映照在地板之上。
顧磊磊趴在二樓樓梯口,想象著“兇手詭異趴在門外,小心窺視內部”的景象。
兇手詭異如此小心,反而是一個不錯的征兆。
這說明
它的實力不足以碾壓房屋的主人,因而才需要提前偵查。
顧磊磊側過臉去,對著血手屠夫努了努嘴。
血手屠夫了然轉眸,將手指擱在刀柄上方。
嘎吱
大門又打開了一些。
兇手詭異的半邊身體出現在門縫之中。
它纖長的頭顱轉了一圈,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條薄如紙片的舌頭于空氣中一掃而過。
它收回舌頭,咂咂嘴巴,發出津津有味的“唔嗯”
dquoheihei”
顧磊磊無聲低吟。
倒霉的奴隸冒險家。
他又要遭殃了。
果然。
一分鐘后,兇手詭異拉開了小房間的大門,發出使空氣震動的笑聲。
奴隸冒險家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先是抬頭問了一句“你們怎么還沒有走”
隨后,才發現開門的不速之客,并非是顧磊磊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