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把椅子,跑到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身邊坐下。
四個人在電話機旁圍成一圈。
調查記者總部部長再次撥通電話,告訴對方“我們的人齊了,準備開會吧。”
莫名其妙地,就跑到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辦公室里開會去了
顧磊磊嘴角抽搐。
但她還是掏出一本筆記本來,認真記錄關鍵情報。
很顯然,“位于地下六層的冒險家突然失聯”一事,并不只發生在顧磊磊一行人的身上。
調查記者總部和賞金獵人公會位于地下六層的眼線,也在同一時期宣告失聯。
電話那頭,賞金獵人公會會長幽怨開口“我早就說過了,別把手伸得那么長。”
“地下六層一直是詭異們的樂園,在那里,我們都得低調行事才行。”
陌生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你這話說的可真輕松”
“當你賺錢的時候,你怎么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好了,少說廢話。”
“你最近有沒有接到過有關地下六層的委托”
賞金獵人公會會長不情不愿地去拿紙張。
嘩啦啦的紙張翻動聲從電話機里傳來。
片刻后,他一板一眼地說道“大部分委托都很正常,我就不讀出來了。
”
“你們想要的話,得自己派人來賞金公會里拿資料。”
“比較奇怪的委托一共有三個。”
“第一個委托是,有人一直在尋找一位名叫顧叔的冒險家。”
“從委托提交者的描述上來看,他看見的那個顧叔和委托發布者想要尋找的顧叔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陌生的聲音急躁喊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在地窟世界里混上兩個月,等到回去之后,就連你媽媽都不會認識你了”
賞金獵人公會會長“噓”了一聲。
他不滿地抗議道“我還沒有說完呢”
“這個委托的奇怪之處在于,那名被委托提交者看見的顧叔,并不是地下六層的奴隸。”
“一位剛剛從地表世界沉降下來的新人冒險家甚至都沒能通關第一個新手副本。”
“卻可以在地下六層獲得一席之位,成為一名非常自由的遺物商人”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很正常,那你就應該去醫院里看看腦子了。”
這樣嗎
好像確實不是很正常。
顧磊磊的心里頭咯噔一聲。
她下意思地抬起眼眸,凝視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神情。
調查記者總部部長面容平靜,接上話茬“這說明,其中一個形象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哪個形象才是假的。”
陌生的聲音匆匆打斷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說話聲“等等不管怎么說,他都是從地表世界沉降下來的吧”
“也就是說,在久遠的過去,確實有人成功離開了地窟世界,返回了地表之上”
“但是,假如他真的成功回去了我是說,在我們的記錄中,并沒有這樣的存在,不是嗎”
“那他的年齡到底有多大”
“幾百歲幾千歲上萬歲”
電話機里安靜下來。
顧磊磊哆嗦著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她垂眸凝視茶杯中的自己,回憶有關“顧叔”的情報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哪怕是原主,也和這位“顧叔”并不熟識。
畢竟,他是“在顧磊磊父母雙亡,進入孤兒院后”,忽然找上門來的。
因此,除了這位“顧叔”自稱是“顧磊磊”的叔叔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親人可以證明此事了。
茶杯里的倒影平穩搖晃。
顧磊磊的雙眸越睜越大。
她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穿成的這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身上,居然會藏著如此之多的秘密
“這也太糟心了吧”顧磊磊在內心深處大聲咆哮起來,“怎么連親戚都能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