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從山洞的入口處傳來。
一抹五顏六色的身影頭一個跑向眾人。
她裹挾著一連串的丁零當啷聲,發出激烈的歡呼“太好了”
“你們都還活”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便碰到了血手屠夫。
血手屠夫雙手抱胸,凝視畫家。
畫家緩緩睜大雙眼。
她的腳步猛得停下,卻并未止住前傾的趨勢。
“哎呀”
畫家慘叫一聲,被一塊石頭絆倒。
她狼狽不堪地爬起,用力拍打自己的衣服。
小小的挫折并未阻撓畫家的決心。
她繼續歡蹦亂跳地跑向眾人,把顧磊磊、李玲和軍師抱了個滿懷。
畫家喜滋滋地喊道“真好呀誰也沒有去世。”
“我住在安息鎮里的時候,時常擔心我到底該為誰打造墓碑呢”
軍師不合時宜地問道“所以,你為誰打造了墓碑”
畫家興高采烈地宣布“當然是人人有份啦”
“我還按照你們的喜好,為你們準備了不同的墓碑呢”
“現在,
那些墓碑就存放在我的院子里怎么樣,
你們想不想去參觀一下”
顧磊磊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突然覺得,她其實還挺正常的。
至少要比畫家,更像人類一些。
在激情洋溢的說話聲中,畫家十分用力地抱了一下顧磊磊三人。
抱完之后,她輕聲嘟噥了一句“是不是少了一個”,又伸手攬過血手屠夫的油畫,把它貼在了軍師的背上。
軍師和血手屠夫的臉色同時難看了起來。
顧磊磊艱難地轉動眼珠。
油畫里的血手屠夫眉毛倒立,怒火沖天。
他憤怒地抽出屠刀,“砍”了軍師幾下。
軍師咕涌著擠到李玲的身邊,給血手屠夫騰出空位。
但是,扁平的畫布無法撐起“一個活人”的空間。
在畫家的努力擠壓之下,血手屠夫跑到了顧磊磊的手臂旁邊,只要一扭頭,就能看見他那極為可怖的怒視。
顧磊磊無奈地把眼珠子轉了回去。
她掙扎著離開畫家的桎梏。
“你這樣做,是會被血手屠夫追殺的”
顧磊磊拔高嗓音,大聲喊道。
畫家悚然一驚“什么他還能從畫里面出來嗎”
顧磊磊沉默點頭。
畫家慘叫一聲,立刻松開手臂。
薄薄的油畫迎面倒下。
顧磊磊順手撐住畫布,把它擺到一旁。
做完這些之后,顧磊磊默默地轉過身體,背對血手屠夫。
她已經不愿意去思考,她的手到底撐在哪里了。
總之。
掩耳盜鈴
掩耳盜鈴
顧磊磊輕咳一聲,看向畫家“你一直住在安息鎮里嗎”
畫家美美點頭“是呀我一直住在安息鎮里,等酒鬼回來。”
“我尋思,等到酒鬼把首席調查記者送回調查記者總部之后,她肯定還要回來找你們的。”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直接在安息鎮里等她,也好少跑兩趟。”
“沒想到,她才剛剛返回沒多久,霍教授就從荒野里跑出來了。”
畫家手舞足蹈“你錯過了一場好戲”
“不過,好消息是,當你返回安息鎮的時候,估計還能趕上這場好戲的高潮部分。”
她將食指豎于唇前,輕眨左眼。
顧磊磊警惕起來。
畫家的說辭和表現讓她有了極為不妙的預感。
顧磊磊連忙問道“什么好戲”
畫家神秘搖頭“如果我提前劇透的話,那還能算是一場好戲嗎”
“肯定是要你親自去看的呀”
她熱絡地搭上顧磊磊的肩膀,拍打自己的胸口“我保證,你會感覺很開心的”
“這絕對不會是什么壞事。”
“倒是你們”
畫家眼珠一轉,好奇問道“你們之間的氣氛,怎么那么沉重”
“是沒能找到離開地窟世界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