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但是,我想不起來我的同伴是誰了。
我曾在之前的日記中提到過這位“同伴”。
她返回地表世界了嗎
顧磊磊一連打了三個問號。
她把另一本筆記本翻到“名單”頁,找到了最后一個還沒有被標記上任何結局的名字。
“酒鬼”顧磊磊在這個名字的后方打了個對勾,記上日期,“又一個陪我走到最后的冒險家。”
打完對勾之后,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了一些。
她隱約記起“酒鬼沒有離開地窟世界,她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真是可憐啊”
“現在,大家都已經重返地表世界了。”
“而這些為我們付出許多的先驅者們,卻一個個地停留在了地窟世界之中,無法回家。”
顧磊磊感慨一聲,目光掃過名單。
“說來也奇怪。”
“我們一行人努力了那么久,才達成重返地表世界的愿望。”
“為什么卻沒有一個人想要在地表世界里見上一面”
“難道,我們的同伴情誼就那么塑料嗎”
“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顧磊磊撓撓下巴,繼續整理她的記憶。
這位“同伴”的名字,應該是“酒鬼”。
因為,在我的“同伴名單”里,就只剩下“酒鬼”,還沒有自己的最終結局了。
其他人的最終結局都已經確定了下來。
為了防止遺漏,我決定在這里重新記錄一遍。
因為失去了人類身份,而不得不留在地窟世界中的同伴為
畫家和酒鬼。
和我一起重返地表世界的同伴為
李玲,軍師和霍教授。
因為種種原因,已經徹底死去的同伴為
血手屠夫和付紅葉。
血手屠夫死于他的激進。
他想要一路殺下地窟世界,為自己復仇。
結果,卻死在了征戰途中。
付紅葉死于他的善良。
他用生命為我們鋪平了道路,換來了所有人的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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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回憶“已經犧牲”的同伴,但是,我的心中卻沒有半點兒悲痛之情。
不但不感覺悲痛,甚至還有點兒想笑。
或許,我應該去預約一下學院里的心理咨詢。
“諱疾忌醫是不對的。”
顧磊磊丟掉水筆,仔細回味自己的情緒。
“自從重返地表世界之后,我被人說冷漠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雖然我總覺得,有問題的人其實是她們。”
“但是察覺不到自己的問題,同樣也是患有精神疾病的關鍵表現之一。”
“難道,我真的生病了”
顧磊磊垂眸凝視自己的指尖。
“這個可能性確實不小。”
“畢竟,除了剛剛回來的那天,我還剩了點兒激動和驚喜之外。”
“在剩下的日子里,我的情緒確實沒有半點兒波動。”
顧磊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沖著手機屏幕,扯出了一個微笑。
“就連項目立項的好消息,也不能讓我感到高興。”
她站起身來,走向洗手間。
嘩啦啦
流水聲響起。
顧磊磊湊近水龍頭,把冷水潑到臉上。
“清醒一點吧怎么可以懷疑自己有病呢”
“我分明沒病”
她任憑水流沖洗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