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身處舒適、安全的環境中時,就會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
大家會不可避免地懶散起來,企圖追求更好的生活。
就比如
畫家的低語聲碎碎響起“怎么還沒有看到盡頭首席調查記者到底在哪里”
她甩著雙手,不耐煩地加快了腳步。
霍教授目光微垂。
他反復整理自己的衣袖。
雖然他并沒有發出任何怨言,但是,焦急的情緒可以從那顆被摸來摸去的扣子上得知。
另一側,軍師雙手抱頭,無聲哼歌。
他企圖擺出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但煩躁感暗藏眼中,難以抹去。
血手屠夫在三分鐘里摸了五次刀柄。
顧磊磊深刻懷疑假如首席調查記者再不出現的話,血手屠夫就要“磨刀霍霍向隊友”了。
她把一瓶藥劑倒進可樂里,遞給血手屠夫。
“給,別玩你的刀了。”
“喝點兒飲料吧。”
血手屠夫瞥了她一眼,順手接過可樂。
顧磊磊恢復正常的步速,返回酒鬼身旁。
在冷酷無情的狀態下,她能夠看見更多細節。
更多的、昔日里并不會注意到的細節。
就比如,這個山洞正在影響所有進入者的思考方式。
它確實不帶有任何污染力量。
它只是帶有一大堆的“舒適”力量罷了。
從山洞深處散溢而出的詭異力量,并不會直接破壞冒險家們的身體和靈魂。
這就導致了,正常的冒險家們很難發現這些潛藏在平靜水面之下的詭異之處。
一般來說,“痛苦”和“煎熬”才會引起眾人的警惕。
就好比是一根小小的木刺,也會讓一名壯漢驚呼出聲。
但是,假如把“痛苦和煎熬”替換成“舒適與安全”
顧磊磊咧開嘴角。
幾乎沒有人會警惕這些看似“柔和”的正面情緒。
而在她的身后,所有人都陷入了這種看似“柔和”的正面情緒之中。
以至于
他們不會察覺到詭異氣息的濃度正在增加,微弱痛苦的呻吟逐漸變響。
首席調查記者距離大家越來越近了。
他就在前方不遠處,等待眾人的靠近。
顧磊磊無聲無息地召喚出復仇之槍,通知她的隊友們“你們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我和酒鬼去前面看看,馬上回來。”
霍教授還沒有丟掉全部理智,他很快問道“多久”
顧磊磊看了一眼手機“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后,我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
“在這之前你們不要到處亂走,以免出事。”
踏。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回的腳步聲少了許多,不再滔滔不盡。
走出足夠遠后,酒鬼迫不及待地詢問顧磊磊“為什么要分開”
“難道說他們全都被詭異污染了”
顧磊磊停下腳步,平靜開口“我能感受到,詭異力量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
“我不希望大家都淪為神祇的奴隸。”
“還記得首席調查記者的信嗎”
“他一直和一群神秘的神祇呆在一起。”
“啊”酒鬼輕呼一聲,“那我們該怎么辦”
顧磊磊瞥了她一眼“你應該可以抵抗得了神祇的污染吧”
“我記得,你甚至可以從神祇的神廟中逃脫。”
酒鬼用力點頭。
顧磊磊道“我也可以。”
“所以,我們去查看首席調查記者的情況,驅散他周圍的神祇,然后,把他塞進裹尸袋中,運出危險區域。”
“只要不接近神祇,他們就不會被轉成信徒或是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