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面不改色“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還真的沒有騙過她。
畫家狐疑片刻,終究選擇了“相信”。
她深呼吸幾次,平復心情,把自己的經歷陳述了一遍。
“我從更加資深的八卦組長老處,得知了一個解決方法。”
“她告訴我像畫家這種擁有造物能力的頭銜擁有者,是可以自己封印自己的。”
“我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儀式,為自己畫一幅封印畫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就約等于我把我的靈魂封印在了畫中,制造出了一個備用大腦。”
“站在你面前的我還是我,依舊會受到污染的影響。”
“但是,我使用的大腦卻位于封印畫中,與世隔絕。”
而“封印畫”中不會存在任何污染。
因此,無論畫家碰到了什么樣子的環境,她的“大腦”都可以保持清醒,正常運作。
顧磊磊皺起眉頭“你把你的靈魂分割出去了”
畫家眨動雙眸“也可以這樣說吧。”
“你瞧,我就說,我一定可以想到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的。”
顧磊磊倒吸一口冷氣“這哪里合適了”
“難道你的靈魂還能重新拼回去嗎”
畫家目光躲閃,支支吾吾。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你真是”顧磊磊雙手捂臉,“這樣一來,你就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類了。”
“哪怕我們找到了通向地表之門,你也沒辦法進去。”
就目前的情報而言。
想要進入“通向地表之門”,必須得擁有“詭異的軀殼”、“人類的靈魂”和“神祇的力量”。
而畫家“嗖”得一下,就把“人類的靈魂”給丟了。
幾乎可以算是徹底斷絕了“回家”
的希望。
顧磊磊都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難道我們找到了通向地表之門后,會忘記告訴你嗎”
畫家滿不在乎道“那么多的頂尖冒險家都在尋找通向地表之門,卻沒有一個人成功。”
“我不覺得我們的運氣會那么好。”
“這樣一想,果然,參與的過程要比最后的結果更加重要。”
她眼眸閃爍“顧磊磊,我想參與這個過程。”
“即便最后沒辦法離開地窟世界,我也心甘情愿。”
畫家的血液里流淌著八卦精神。
她簡直就是八卦組的最佳代言人
顧磊磊無可奈何“我還能說什么呢我只能尊重你的決定了。”
“來吧。”
“雖然這里的污染值已經清零了,但是,我有預感。”
“抵達斷崖之后,我們肯定又會碰見那種污染程度非常嚴重的區域。”
“搞不好啊你的方法會是最有效的那個。”
畫家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那么,到時候,你們就都得靠我了”
顧磊磊無聲點頭,帶著她與隊友們匯合。
“畫家的作風著實狂野。”
“她怎么比我還狂野啊”
哪怕顧磊磊整合完了隊伍,重新踩上繩橋之后,她的心中都還回蕩著這兩句感慨。
裂谷中的狂風呼嘯而過。
顧磊磊垂下眼眸,望向腳底的深淵。
這座繩橋非常簡陋。
它明明被稱為“一座橋”,但本質上,只是四根連接著大裂谷兩岸的粗麻繩罷了。
替補小隊在下方的兩根麻繩之間,系上了“z”字型的繩網。
這個操作確實讓繩橋變得稍微好走了一些,但依舊很容易踩空。
顧磊磊抬起右腿,將鞋底落在繩結之上。
伴隨著她的移動,繩橋緩緩搖晃起來,變得無比危險。
很顯然,只要踩空一步,站在繩橋上的冒險家就會從空中摔落,變成鏟不起來的肉泥。
可惜,在場的諸位身經百戰,沒有人會在這種地方翻車。
十分鐘后,顧磊磊順利抵達大裂谷的彼岸。
她踩在結實的土地上,搖晃紅旗,示意眾人
她已經通過了繩橋,可以讓下一位選手“參賽”了。
下一位“參賽選手”是血手屠夫。
顧磊磊不覺得他會出事,便徑直跑到新的安全營地里,挑選起了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