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她還沒有從陰影里走出來的話,你就不會把她帶上了。”
顧磊磊平靜點頭“問題的關鍵不是酒鬼。”
“你就沒有覺得這個故事里的一些細節,聽上去有點兒耳熟嗎”
畫家眨眨雙眼。
她咬住嘴唇,皺眉沉思起來。
片刻后,她的雙眼緩緩瞪大“距離人類營地很近的詭異巢穴,可以交流的友好詭異”
“死在營地里的調查記者,而且,他們的死亡方式各不相同”
畫家倒吸一口冷氣“這或許不是因為他們太過倒霉,不幸碰到了詭異潮”
“這或許是因為他們在互相殘殺”
“他們可能面臨了和酒鬼相似的情況”
畫家警惕地看向顧磊磊“先遣一隊出發時,有做過精神評估和污染測試嗎”
顧磊磊把幾份文件遞給她“至少,在出發的時候,他們的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有資格被稱作“資深冒險家”的人類,就沒有完全健康的。
畫家仔仔細細地翻閱了一遍文件“看上去沒有什么問題。”
顧磊磊抬起眼皮“第一支探索隊的成員也沒有什么問題。”
“他們在出發之前,同樣經歷過各項評估。”
畫家再一次皺起眉頭“你在懷疑這可能是因為詭異的緣故”
顧磊磊舒展四肢“也可能是因為別的。”
“在沒有看見營地之前,我無法做出更加具體的猜測了。”
她掏出對講機,通知血手屠夫二人“我們距離你們還有一刻鐘的車程。”
“做好準備。”
一刻鐘后,黃金馬車停在一支車隊的包圍圈中。
畫家驚嘆地眺望周圍“你們不是兩個人來的啊”
軍師笑瞇瞇道“我們怎么會把自己置于險境之中呢”
“再說了,總得有人負責看車嘛”
一個多月沒見,血手屠夫和軍師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模樣。
他們的周身環繞著血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顧磊磊走向軍師“你們的調查結果如何”
軍師側彎右手,擺出了“請”的姿勢“說來話長,先喝點兒茶吧。”
六個人依次落座。
血手屠夫的新小弟為眾人端上茶水餅干,隨后迅速離去。
血手屠夫沉聲開口“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復雜你確定先遣一隊的精神狀態都沒有問題嗎”
顧磊磊把那些文件轉發給血手屠夫和軍師“從報告上來看,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不排除,他們會在旅途中受到污染。”
軍師抿了一口熱茶,斯文說道“你找我們幫忙,可算是找對人了。”
“先遣一隊營地里的尸體,是我們最熟悉的尸體。”
他笑吟吟地看向顧磊磊,但笑意卻未及眼底。
顧磊磊很快就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冒險家做的不是詭異”
血手屠夫微瞇雙眸“剛開始,我們也以為他們是遭遇了詭異潮的襲擊。”
“但后來我仔細一想。”
“你瞧,我們每一位冒險家的攻擊手段都不太一樣。”
“假如是冒險家們在營地里集體混戰的話,那么,同樣也能達到每一具尸體的死法各不相同的效果。”
顧磊磊垂下眼眸“相對普通的資深冒險家而言,先遣一隊的實力很強。”
“哪怕他們碰見了你們,也尚有一戰之力。”
血手屠夫咧開嘴角。
他前傾身體,興奮開口“那么,這只詭異就不是使用物理攻擊手段的簡單詭異了。”
“顧磊磊。”
“在第一支探索隊的探索日志里,有沒有提到過類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