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不時地瞄上付紅葉兩眼,卻一言不發。
付紅葉只好主動開口“怎么了”
顧磊磊沉吟片刻,說道“我在想占卜師的話。”
“她曾提醒過我千萬不要忘記最初的愿望,千萬不要忘記我想回家。”
付紅葉笑了“我感覺,你不會忘記的。”
顧磊磊沉聲說道“假如說,當我來到地下四層的盡頭之后,會有某種詭異力量,迫使我忘記這一切呢”
“你瞧,不止一位冒險家去過地下三層。”
“但是,沒有一位冒險家成功返回了地下四層。”
“或許,阻止他們回來的根本原因,是他們已經忘記了他們的目標與理想。”
她看向付紅葉。
付紅葉很快便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你希望我來當你的鬧鐘”
“在你迷失的時候,把你拖回現實之中”
也可以這么說。
顧磊磊靠在座椅上,勾勾手指“如果我的猜測正確,那么,當我返回地下四層之后,我就不會再取消交易了。”
“畢竟,通向地表之門不是在上面,就是在下面。”
而人類無法前往地下七層。
更不必說地下八層和地下九層了。
想要往下走的話,“失去人類身份”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付紅葉喉結滾動。
他的眼眸閃爍不定“你在誘惑我”
“你就不怕我故意使壞,逼迫你繼續往下走”
顧磊磊目光堅定“你不會這樣做的。”
付紅葉直視顧磊磊的雙眼。
片刻后,他聳聳肩膀,宣告投降。
“可以,一言為定。”
“假如你忘記了你的目標,那么,我就會把你喚醒,把你再一次拖入地窟世界
之中。”
付紅葉的用詞有些不祥。
顧磊磊眉間微皺,
,
而是呆在別墅里,好好休息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她從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手中,拿到了黃金樞紐與安息鎮的自動販售機分布圖。
并且,在后勤部部長的強烈要求之下,進行了一次全身檢查。
負責檢查的調查記者讀出紙上數據“非常嚴重的污染值,但還處于人類的范疇之中。”
“不過,你的理智值已經很低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顧磊磊“你的幻覺到了哪個階段”
顧磊磊平靜注視前方“還是老樣子。”
“以幻視為主,偶爾會出現一些幻聽。”
自從付紅葉將他的一部分放入顧磊磊的體內之后。
這些奇奇怪怪的幻聽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顧磊磊瞥了一眼從墻角處悄然爬升的霉菌,把注意力放回調查記者的身上。
她陳述事實“現在的幻覺不影響我的行動。”
調查記者略一點頭。
他又給顧磊磊開了一周的“污染清理套餐”“雖然沒什么用處但是,聊勝于無吧”
顧磊磊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她接過紙張,許諾道“我會按時來報道的。”
調查記者十分勉強地笑了笑。
他握了握顧磊磊的手,努力安慰道“至少,你還不屬于任何一名神祇。”
只要還沒有踏出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一切就都有希望。
顧磊磊禮貌頷首,離開了調查記者總部。
緊接著。
當天中午,拜莊總算從山洞里爬出,抵達了地下四層。
她剛一露面,就被三人小隊接回。
接風洗塵之后,她為顧磊磊等人帶來了幾個“不太妙”的消息。
“位于地圖邊緣處的荒野越來越危險了。”
“已經有人類營地在詭異潮的攻擊下徹底覆滅。”
“甚至于,還有人類營地的負責人在一夜之間受到污染,變成了邪神的信徒。”
“他在睡夢中獻祭了所有人。”
不祥的低語聲在席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