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窟世界第一人”的警告聲亦縈繞不散。
滴答
猶豫之間,時間悄然而逝。
顧磊磊皺起眉頭,朝著樓梯下行。
“我都信了煤油燈一次,當然要信第二次”
“別糾結了。”
“再糾結下去,時間就要不夠了”
她選擇相信煤油燈的指引。
踏踏踏踏。
下樓的腳步聲快速又細碎。
當她順勢轉彎,準備通過第二折樓梯,前往下一層時,顧磊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來處。
一扇洗手間的門出現在樓梯入口附近。
它安靜地呆在墻壁上,就好像是它本該呆在那里一樣。
“”
巨大的恐懼感席卷全身。
顧磊磊不再去思考“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轉而消失在了下一層樓中。
“不會就是因為那個東西,所以,煤油燈才希望我走下面吧”
“看來,下一層也不會安全到哪里去。”
“但總好過被奇怪的洗手間追上。”
顧磊磊難以想象一間洗手間要怎么攻擊自己。
“還是別知道為妙。”
顧磊磊沖過尚未裝修完畢的區域,跟著明亮的煤油燈左轉轉,右轉轉,四處繞行。
又是一個半小時過去。
在付出了好幾團昏暗的光
后,顧磊磊終于窺見了出口的影子。
一道人影正站在閘門之外左右搖晃,似乎非常焦急。
“我來了”
dquo”
一把拉住顧磊磊的胳膊,朝著門口跑去
“你出來得太晚了”他的喊聲幾乎要被風聲吹跑,“畫廊醒了”
什么
顧磊磊眨眨眼睛。
狂奔了好幾個小時的大腿和大腦麻木不堪。
她一下子剎不住車,險些撞進馬車之中。
霍教授伸手扶住了她,快速給她做了一次檢查。
幾分鐘后,治療完畢。
重新活過來的顧磊磊坐在馬車橫板上,凝視身前的畫廊。
畫廊還是老樣子,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就好像之前的險境全是幻覺一般。
顧磊磊的大腦突突發脹。
她看向“地窟世界第一人”“你之前說畫廊醒了”
“地窟世界第一人”無精打采地喝著橙汁“是啊”
“你要是再晚出來一會兒,我就直接跑了。”
“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顧磊磊的眼眸緊緊地追著他跑。
“地窟世界第一人”被看得頭皮發麻。
他揮了揮手,似乎是想要把顧磊磊的視線撥開“就是字面意思嘛”
“我們猜測,畫廊是活的它可能是個詭異。”
這和顧磊磊之前的想法相同。
顧磊磊面不改色地問道“所以,當我們走進畫廊里找畫的時候,其實是在一只詭異的肚子里穿梭”
“地窟世界第一人”沉默點頭。
片刻后,他費解地開口“我帶了那么多人來畫廊,幾乎從沒見過畫廊醒來的情況。”
“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
顧磊磊沉吟片刻“一次也沒有”
“地窟世界第一人”撓撓頭發“那還是有一次的。”
“只不過,那位冒險家沒能離開。”
“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遭遇。”
顧磊磊思索片刻,決定實話實話“我和畫廊對話了。”
單方面的對話也是對話。
既然理想主義者的碎碎念可以起效,自然就說明畫廊是活物。
“它蠕動了一下墻壁,回答了我的問題。”
顧磊磊無辜開口“我猜,在一開始的時候,畫廊根本沒打算讓我找到我的目標。”
“但是我說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