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還有,練習。”
他挺直腰背“不管怎么說,我都已經活了很久。”
“我見證過那么多冒險家的來來去去,自然不會缺少樣本范例。”
顧磊磊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
她十指交叉,平放在小腹處“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分不清你的態度到底是戲謔的,還是認真的。”
付紅葉靠在書桌上,語氣溫和“我一直都很認真。”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顧磊磊“雖然說,我是在扮演一位人類。”
“但是,我的所作所為皆為內心所想。”
顧磊磊不是很能理解“一位沒有情感的神祇到底該如何擁有內心所想”。
不過,考慮到萬物真理和歌劇之神也很像“人”。
顧磊磊決定把這個謎題暫且擱置,等待日后解決。
她伸手拿起話筒,撥通了霍教授的電話。
簡單的解釋過后,顧磊磊手指不停,又撥通了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電話。
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秉持著她一貫的“中立”態度。
只是,在電話掛斷時,她
提醒顧磊磊“當你失去人性太久,你的人性就會無法回歸。”
“而正是人性,讓我們有別于詭異。”
“別忘了你為什么想要回家。”
“別忘了那份渴望。”
“也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
“”
顧磊磊把話筒擱回電話機上。
付紅葉好奇望來“她說了什么”
顧磊磊搖搖頭“她提醒我不要失去人性太久。”
她站起身來“走吧,我們該和他們集合了。”
顧磊磊沒有忘記。
血手屠夫和軍師來別墅的目的,是為了“討論他們在血腥競技場中的收獲”,而不是為了“圍觀一只失去人性的顧磊磊,到處展示自己的另一面”。
返回客廳,顧磊磊驚喜地發現大家都在。
霍教授略一點頭,權當打過招呼“我來別墅的路上,碰巧看見了李玲,就把她一起叫回來了。”
畫家矜持地取出數杯奶茶“我去了一趟商業街,給你們帶了一些奶茶回來。”
她應當是提前嗅到了顧磊磊的不對勁,所以才找了個借口,遠離沒有硝煙的戰場。
不得不說,畫家的反應果然敏銳。
眾人一人一杯,取走奶茶。
顧磊磊輕咳一聲。
她簡單地說了一下眾人昨晚的發現,看向血手屠夫和軍師“你們那邊如何”
雖說,眾人已經從八卦組的日報上窺見了他們的行蹤,但問,還是要問的。
血手屠夫沉聲開口“我們搜集了一些有關于地下四層地圖盡頭的情報。”
“就和地下五層的地圖盡頭一樣。”
“在沒有固定臨時哨所的地方,總會有一些專門黑吃黑的車隊。”
軍師狡黠一笑“我們準備去黑吃黑吃黑。”
顧磊磊沒有忘記這些車隊。
在沒有臨時哨站的地方,這些車隊就是冒險家們的“臨時”臨時哨站。
不怕死的家伙們會為路過的行人臨時庇護服務。
只要上繳了足夠的保護費,就可以把自己的車輛開進包圍圈內,安全睡覺。
軍師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車隊的作用,又說“但是,我們還聽說了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
“因為,在地下四層的地圖盡頭完全不存在任何固定的組織,所以”
“那里的車隊要比地下五層的更不禮貌一些。”
李玲心直口快“這些車隊經常搶劫自己的顧客”
血手屠夫平靜點頭“那里經常死人。”
“所以,沒有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過分遠離人煙的地方,甚至連口碑都不再重要。
畫家沉吟片刻“為什么還會有人愿意上繳保護費”
“我是說就算交了保護費,也逃不過一個死字,那我們又何必要交”
軍師耐心解釋“他們又不會殺掉所有顧客。”
“賭實力,賭運氣,賭他們有個好心情。”
“再者,走得太遠的話,物資補給很難供應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