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悄悄湊近“你想現在出發”
顧磊磊搖頭“算了,太晚了。”
現在,時間臨近傍晚。
而傍晚的荒野要比下午的荒野更加危險。
她打消冒險的主意“我明天早上再走如果那個人可以活著回來就好了。”
顧磊磊真心誠意地祝愿房車的主人可以安全歸來,為自己帶來有關占卜師的線索。
夜色漸濃。
顧磊磊三人返回房車。
霍教授正坐在沙發上,唰唰寫字。
“你這是在做什么”
顧磊磊好奇湊近,發現他是在寫找到賭徒的經過。
霍教授沒有把血手屠夫和軍師的名字寫上去,而是使用“a”和“b”作為代稱。
“調查記者總部和養豬場這種組織水火不容。”他一邊寫,一邊解釋,“尤其是在第一支探索隊近乎全軍覆沒之后后勤部的人就越來越讓人討厭了。”
顧磊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為什么”
霍教授寫完最后一個字,放下水筆“因為,并不是所有調查記者都執著于尋找通向地表之門。”
“而在執著于尋找通向地表之門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為此犧牲一切的。”
“畫家是不是和你說過有關地下四層的事情”
顧磊磊想起畫家的誘人排比“對。”
霍教授平靜開口“她說的是實話,地下四層的美好超出你的想象。”
“而且,身為調查記者總部的一員,你只需要偶爾挑戰幾個副本,就可以過上非常舒適的生活。”
顧磊磊托腮看他“但還是有很多人前赴后繼地想要離開那里。”
“因為人總有自己的執念。”霍教授回答道。
顧磊磊很好奇霍教授的執念到底是什么,可惜霍教授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他拉上床簾,消失在顧磊磊的視線之中。
“好吧。”
顧磊磊關掉電燈。
她爬上自己的床鋪,
拉上床簾。
又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夜晚的臨時哨站,
拉上窗簾。
第二天一早,鬧鐘聲響起。
顧磊磊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下床鋪。
一夜過去,把房車租給她們的人仍舊沒有返回,甚至沒能送來任何消息。
黑車司機精神萎靡地敲響了她的車門。
“他肯定已經死了。”他說,“走吧,我帶你們去下一個臨時哨站找占卜師。”
他的臉上滿是茫然與疲憊,就像是一位失去了父母的、手足無措的稚童。
顧磊磊提醒他“你沒必要和我們一起去的。”
她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顧磊磊也不想帶個拖油瓶上路。
“等一下”黑車司機擋住房門。
他面露憂愁之色“不是我想和你們一起去而是,我至少得找到他的尸體才行。”
“他是因為我才去尋找占卜師的,如果我就此見死不救的話,便不可能繼續在這片區域里混下去了。”
“你知道的坑過路人可以,但是坑自己人”
黑車司機抬起手來,在脖子附近輕輕滑過“我們也是得講道義的,不是嗎”
顧磊磊平靜回答“但我們不需要你,你可以一個人去找他。”
她關上車門。
咚咚咚
黑車司機沒有放棄。
他一邊敲響車門,一邊喊道“在附近的每一個臨時哨站里,都有我的兄弟姐妹我們互幫互助,親如一家”
互幫互助
是互相幫忙坑人吧
顧磊磊打開車門“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