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他在上樓之后,到底經歷了什么。
“五分鐘。”血手屠夫提醒眾人。
顧磊磊嘆息一聲。
霍教授取下貼片,把好朋友牌腦電波模擬貼片還給了顧磊磊。
他抖開一件裹尸袋,頷首低語“收獲不錯,現在,我要把他整個打包,運回總部,看看還能不能發現點別的。”
恢復瘋狂狀態的賭徒在被裹尸袋包裹后,陷入沉睡之中。
霍教授收起了他的身體,宛若是在收起一件道具。
“裹尸袋可以讓冒險家陷入假死狀態,他現在確實是一具尸體。”他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血手屠夫一把抄起鬧鐘和手電筒“別說了,快走”
時間緊迫。
他們已經在廠房里停留了足足二十八分鐘。
“再多待一會兒,詭異潮就要來了快走”
踏踏踏踏。
四個人奔跑起來。
相較于躲藏在陰影中的單只詭異而言,還是無邊無際的詭異潮更加恐怖一些。
碰到前者至少還有不小的概率可以存活。
腳步聲接連響起,顧磊磊一行人沒有停留,徑直沖向廠房之外。
血手屠夫正想去開車,卻被顧磊磊叫停。
“別開了快上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遠處的稻草人。
它們距
離廠房越來越近了
她甚至可以數清稻草人臉上凸起的草茬究竟有多少個。
半人高的雜草左右搖擺。
顧磊磊顧不上低調,匆忙高呼“快現在不是潔癖的時候快上來”
“連我都能看見詭異潮了”
說話間,數根枯黃雜草如蛇般探出刺舌
但顧磊磊更快一步。
她的鞋底從雜草們的頭頂處消失,躍上了黃金馬車。
血手屠夫雖不情愿,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翻進車廂,保持沉默。
詭異的氣息四處彌漫,明媚的陽光漸漸消失。
顧磊磊一甩韁繩,趕在黑暗徹底襲來之前,奔馳而去
光怪陸離的色澤從骷髏馬的馬蹄之下一閃而過。
黃金馬車在無邊無際的荒野上奪路狂奔。
顧磊磊甚至來不及去問車廂里的三人“我到底應該往哪個方向跑”。
詭異潮聲勢浩大,幾乎堵住了所有路徑。
她別無選擇,只能往唯一的缺口處沖刺。
“左邊左邊左邊”軍師撩開簾子,側坐在車檻之上,“哎呀我們距離之前的臨時哨站越來越遠了。”
但她們距離之前的詭異潮也越來越遠了。
疾馳了一個多小時后,詭異潮的黑云被甩在身后,近乎消失不見。
顧磊磊緩緩停下馬車“我們現在在哪里”
血手屠夫冷笑道“你開的車,結果卻來問我們”
他跳下馬車,舉起一張復雜的地圖。
片刻后,他說“回頭,往七點鐘方向走。”
返程的時候,黃金馬車的車速要比逃命時慢上了許多。
顧磊磊一邊駕駛馬車,一邊根據血手屠夫的指揮調整駕駛方向。
她堪稱是原路折返了數十公里,方才走上一片全新的荒野。
幾輛轎車撞成一片,留下裊裊灰煙。
黏膩的灰白色液體痕跡在側翻的車頂上凝固成數條白線。
“是有一只巨大的蝸牛爬過去了嗎”顧磊磊呢喃低語。
她舉起望遠鏡,望向車內。
原本應該坐著司機的駕駛座上,只剩下了幾件嶄新的制服。
一條衣袖軟軟趴趴地耷拉在方向盤上,看上去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