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紅葉倒沒有想那么多。
他提著礦鎬,徑直砸在法陣的線條之上。
叮
礦鎬在石頭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別說是砸掉法陣的線條了,就連石頭碎屑也沒有從地上濺起。
博林男爵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我都沒有阻止你們,你們還不
明白是因為什么嗎”
“倒是你你為什么沒事”
“我只是對我的容器放開了一馬,卻沒有對你放開一馬”
詭異的氣息驟然增強。
饒是站在一旁的顧磊磊,也遭到少許波及。
“我要回家”她的眼中突然只剩下了位于地上的法陣線條。
至于打斗聲、驚呼聲、飛來飛去的身體和銀光一切都化為虛無。
博林男爵這一回的污染力量太過強勁。
哪怕顧磊磊并非她的目標,也同樣被余波掃過。
剎那間,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了最想做的那一件事。
她舉起礦鎬,在博林男爵的嘲諷聲中,砸向地面。
哐
巨響聲起。
堅不可摧的地面驟然裂開。
哐
礦鎬第一次落下。
石塊崩裂,徹底斷開。
儀式法陣被毀掉了微乎其微的一處。
但就如復雜的芯片一樣,斷掉的任何一處都會讓整個芯片失去原本的功能。
污染大幅度降低。
博林男爵氣急敗壞的怒吼被籠罩在霧氣之中,就像是從另一個時空中傳來的聲響。
失去神志的眾人漸漸恢復清醒。
“這里發生了什么”
“是博林男爵的污染”
打成一團的四個人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提防左右。
顧磊磊喘著粗氣,手提礦鎬,凝視地面。
突然之間,她再一次砸斷一根線條。
“咦”博林男爵發出小小驚呼,“你居然認識那么冷門的法陣”
她的身影于門口處悄然浮現。
“隱身”并非是她的能力,而是儀式法陣的力量。
顧磊磊冷笑一聲“你終于愿意露面了。”
露面,也就意味著博林男爵將暴露在所有人的攻擊之下。
血手屠夫一言不發,舉刀沖向博林男爵。
博林男爵從裙擺中抽出細長佩劍。
她冰冷地開口“我從不和冒險家們打架,并不代表我不能打架。”
細劍以刁鉆的角度架住了血手屠夫的屠刀。
乍一眼看過去,好似一根繡花針扛住了一把菜刀。
血手屠夫爆發出低喝。
鮮血滴得更急、更快。
細劍微微地下墜了一厘米。
軍師大喊道“她打不過你”
明眼人都能發現的事實。
博林男爵果真不擅長正面戰斗。
見踢到鐵板,她毫不尷尬地收起細劍,右跨一步。
血手屠夫劈了個空。
啵
幾不可聞的舒適聲響悄然傳來。
眾人身后的法陣爆發出一陣低調的詭譎色彩。
糟糕
好耳熟的動靜
還未等顧磊磊想起之前的具體遭遇,
她的肌肉便先一步做出反應,
迅速閉上了雙眼。
就在她看不見的前方,數只眼球從石壁中擠出,牢牢地盯向眾人。
博林男爵大笑起來“是誰給你們的自信這里可是我的地盤”
不祥的預感緊隨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