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我是正人君子”
耳鬢廝磨聲伴隨著馥郁香氣從耳畔處傳來。
顧磊磊無法克制地耳尖發燙,心臟怦怦直跳,于五臟六腑處燃起一團烈火。
她想要駕駛著輪椅離開,卻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哪怕只是挪動一根小手指,都有如搬運大山
這種旖旎的氛圍一點兒也不讓顧磊磊心動,反而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地下四層的神祇,當真恐怖如斯
歌劇之神也有可能是歌劇之神的眷屬的污染程度和貪婪眼魔不相上下,但更難防備。
猛然間,顧磊磊倒是有些希望這位看不見的來客正是歌劇之神本尊了。
畢竟,如果來的只是祂的眷屬的話,就說明歌劇之神遠比她所見過的任何神祇都要強大。
而歌劇之神在地下四層中,似乎并不以戰力出挑而聞名。
這是顧磊磊第一次碰見和地下四層有關的神祇。
也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親身體驗到地下四層與地下五層之間的差異。
早些時候的副本黃金樞紐年度馬車競速賽只是讓她窺見了有關地下四層的少許縮影那是詭異制造的復制空間,而非真實。
顧磊磊偏過腦袋,看見幾縷閃耀金發從空中落下,垂墜在她的肩膀上,帶來搔撓癢意。
這名看不見的來客在拿走鑰匙之后,并不愿意立刻離開。
他垂下了頭應該是垂下頭了。
因為,更多的金色長卷發正在從空中落下,于顧磊磊的肩膀上卷曲堆起。
這些金發就像金子一樣閃耀,像絲綢一般柔軟。
影影綽綽的玫瑰氣息從發梢上傳來。
顧磊磊扇動鼻翼。
玫瑰氣息捉摸不透,突然消失不見。
好癢。
卷曲的發尾因為兩人姿勢的輕微改變而無情翹起,如柔滑毛筆般挑逗著顧磊磊的脖頸。
顧磊磊往更遠處躲去,想要把它們從自己的身上弄走。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然后順暢地舉起手臂,撩走了幾縷金發。
金發手感極佳。
顧磊磊捏著金發,微微一愣。
金發的主人愈發低頭,低語聲幾乎距離她更近了一些“我的頭發很好摸吧想不想再摸幾下”
他直白地提議,然后垂下更多的金發。
卷曲金發如波浪般傾撒在顧磊磊的左臂上。
顧磊磊總算是明白過來。
問為什么之前還動不了的,剛才卻突然可以移動了
答因為他想讓她動起來。
顧磊磊嘴角抽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果然,這招非常有效。
她很快便順利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顧磊磊溫柔低語“鑰匙已經給你了,鋼琴家的邀請函呢
”
她的手指微微動彈一下,不滿地訴說起它們想要抓住什么東西的欲望。
看不見的客人低聲笑了片刻那真是一串有如銀鈴般的笑聲。
顧磊磊的意志正在被銀鈴融化,即將變成一汪春水。
她眨動雙眼,伸縮指尖。
“鋼琴家的邀請函”
顧磊磊強調道。
她倒是不太擔心這位拿走鑰匙的客人會拒絕交出邀請函。
地窟世界在這方面非常公正公平無論是人類、詭異還是神祇,只要拿走什么,就必須交出什么。
這是萬變不離其宗的核心法則。
但她很擔心自己的意志能不能扛過這位客人的消磨。
它們已經開始融化了。
顧磊磊伸手掩住嘴巴,打了個哈欠。
這位看不見的客人的詭異力量肯定和“舒適浪漫的環境”或是“放下警惕之心,享受當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