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女冒險家正在做其他準備,顧磊磊這里的提前就會導致她那里的失敗。
這種事情,可以晚,卻不能早。
“三二一”顧磊磊倒數完畢,“出發吧”
她用力一拉繩子。
由于空白畫布在繩索上的移動完全依賴于繩子的牽引力。
因而,顧磊磊只要把繩子拉出和先前差不多的距離,就可以保證空白畫布最后停在女冒險家的附近。
“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霍教授活動手腕腳踝。
顧磊磊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只當他正在犯病,便不再多管。
很快,空白畫布移動到女冒險家附近。
顧磊磊小心翼翼地拉扯繩子,一次只挪一小段距離。
進入空白畫布的人沒有重量,因而,顧磊磊也無法依靠“繩子是否下沉”做出判斷。
她只能靠手感摸索。
走廊深處,騷動聲傳來,但很快消失。
看來,女冒險家應該是成功了。
顧磊磊自問自答“差不多了吧應該是差不多了。”
她指揮霍教授收繩。
大把大把的繩子向后拉出,空白畫布飛到眾人面前。
幾道抓痕抓破畫布邊緣,留下可怖痕跡。
再抬頭一看,女冒險家淚眼婆娑,癱坐其中。
她發絲凌亂,面部漲紅,胸腔起伏不定。
“”
用濃郁顏料勾勒出的女冒險家趴在畫布邊緣,嘴唇張張合合。
顧磊磊伸手把她拖出來。
女冒險家驚叫一聲,掉出畫布。
她就像是一只麻袋那樣砸在地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安全了。
女冒險家激動地又蹦又跳,
完全不在意“她是從半空中掉下來的”這件小事。
她雙眼發亮,
看向顧磊磊“你真是一位好心人。”
顧磊磊聳聳肩“你還記得你在油畫里待了多久嗎”
女冒險家一愣“什么我我沒數,這很關鍵嗎”
霍教授上前一步,簡單解釋了一下空白畫布的副作用。
女冒險家的嘴巴變成鴨蛋的形狀。
“哦哦,我明白了,這個道具的副作用十分可怕”她呢喃低語,“沒關系,但我現在還是活著的,不是嗎”
她原地轉圈,拍打自己的身體“瞧,還是人,不是油畫,謝謝你們救了我一命。”
她又轉到顧磊磊面前,笑出八顆白牙“謝謝你發現了我。”
女冒險家的樂觀出人意料。
顧磊磊詫異地看向她“不客氣對了,你是怎么進空白畫布的”
女冒險家抓抓自己的秀密長發,說道“我直接就跳進去了”
她描述了一番自己的計劃。
“我從壁畫上脫離了一只手,快速用鉤爪抓住了空白畫布,接著把它的下沿抵到墻壁上。”
她笑得瞇起眼睛。
“然后我就跳進去了。”
“看門狗應該是發現了我,但它們發現得太晚了,我已經進到畫布里啦”
顧磊磊為她鼓掌“很不錯。”
她垂眸下望,指向女冒險家的腰側“你受傷了。”
女冒險家穿了一件非常緊身的淺黃色上衣。
現在,淺黃色上衣的腰側正在暈染出大量暗紅色的血液。
女冒險家還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悅之中,腎上腺素讓她忽略腰間的疼痛。
“什么哦,哦我的天哪。”她迅速把昏暗的光丟向自己的腰部。
又蹦又跳一陣后,女冒險家的腰部不再流出更多的血液。
她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還是精神抖擻。
顧磊磊雙手抱胸,環顧四周。
很不想承認,但這位女冒險家的精神狀態似乎是在場諸位中最好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