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指指鬧鐘“這個副本里的詭異比你準時得多。”
現在,分針都指向三點鐘方向了。
她轉過身來,端詳血手屠夫。
血手屠夫終于脫下了那身可笑的女仆裝。
如今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牛仔布襯衫和一條淺棕色的褲子,褲子上還夾著兩條皮質束腰肩帶。
黑色的皮帶牢牢括在他的腰間門,上面丁零當啷地掛了很多零碎。
顧磊磊匆匆一瞥,便瞧見了一把尖頭廚刀、一對打火石、一捆麻繩和一些別的東西。
這些東西和博林男爵的城堡畫風統一,應該是血手屠夫直接從廚房里“帶”出來的裝備。
從這些裝備來看,今晚“夜游城堡”的睡前娛樂項目似乎已經板上釘釘了。
就是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兒。
血手屠夫沒有理會顧磊磊隱藏在話語中的指責。
他毫不客氣地從腰間門的地圖桶中取出了兩張地圖。
“這是城堡里的部分地圖,我們在剛才緊急畫的。”
血手屠夫拿著地圖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只好伸手鋪平床上的被子,把地圖擺在被子上。
顧磊磊推動輪椅,靠近床鋪。
這也太自來熟了。
她提醒他“這可是我的臥室。”
血手屠夫環顧四周“那你應該給你自己添一張桌子,這樣我就不需要借用你的床了。”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差。
顧磊磊問道“在來我的臥室之前,你和軍師是碰到什么麻煩了嗎”
血手屠夫瞥了她一眼“當然了,要不然的話,我怎么會遲到”
“女仆長找了很久的蠟燭,一直到六點過半,才湊齊足夠的數量。”
他雙手抱胸,下巴朝燭臺處揚了揚。
顧磊磊看向燭臺。
這是一個非常中世紀風格的燭臺,它的模樣就和一把短短的三叉戟差不了多少。
下方是一個圓柱形帶底座的把手,上方是三根插著細長蠟燭的尖刺。
此時,這三根蠟燭上飄著裊裊白煙,似乎是剛才還處于點燃狀態,但在進入臥室之后,被人吹滅了。
在不久前,女仆長就端著一個類似的燭臺,帶領著一大群女仆從顧磊磊的窗下走過。
血手屠夫主動解釋起來“蠟燭有限,只有三根。考慮到臥室里很安全,不會出事,我就把它吹滅了。”
“在夜晚探索城堡時,必須保證至少有一根蠟燭是亮著的。”
顧磊磊問道“如果蠟燭熄滅了,會怎么樣”
血手屠夫淡然回答“扭曲陰影無處不在。”
“三根蠟燭可以保證你處于絕對安全之中,兩根蠟燭可以保證扭曲陰影不敢靠近你,一根蠟燭只能勉強抵抗扭曲陰影的侵蝕。”
“而沒有蠟燭。”
他停頓一秒,垂眸瞥向顧磊磊“看你那么活潑,當初在副本地下礦場中,應該遇見過被扭曲陰影污染的冒險家才對。”
顧磊磊多看了燭臺幾眼這個小小的東西已經變成了她的平安符。
她回答道“對,他們會被石壁吞沒但這里沒有石壁。”
話音剛落,顧磊磊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城堡的主要建材就是石塊,而這些石塊,很有可能來自地下礦場。
至于像是什么白墻、金墻之類的墻壁外觀,其實只是潦草刷上的油漆罷了。
她迅速改口“他們應該會被墻壁吞沒。”
血手屠夫沒有在意她的小小口誤。
他略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極為不客氣地把顧磊磊從頭到腳都端詳了一遍。
顧磊磊大方地舒展雙臂。
血手屠夫皺眉道“你就穿成這樣”
她還穿著原來的衣服,包括那條長裙。
顧磊磊拍了一下輪椅“有了這玩意兒,我穿什么都一樣。”
殘疾才是最大的debuff。
相較之下,什么皮鞋、裙子之類的累贅衣服都變得一點兒也不重要了。
有沒有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