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顧磊磊索性把垃圾桶里的紙團全部倒了出來。
她一張一張地把它們展平,又以大腿為桌面,完成了這份簡單的拼圖。
博林男爵邀請我去她的城堡里做客。
有人提醒我說,那個城堡有些古怪,很多人去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我笑他擔憂過度。
為什么會沒有人回家呢
那當然是因為博林男爵的城堡是邊界線,我們只有穿過她的城堡,才能抵達地下四層。
那可是地下四層啊
什么樣子的人才會在見識過地下四層的美好生活后,重返地下五層
難道說,他是有什么毛病嗎
寫日記的人下筆很重。
最后的幾個感嘆號甚至戳破了紙面。
顧磊磊收起這把碎紙片,再一次看向馬桶。
這一回,她注意到馬桶的水箱蓋上夾了一根頭發。
頭發很長。
由于顧磊磊彎腰附身,距離馬桶的水箱很近。
因此,那根頭發便伴隨著顧磊磊的呼吸,一起一伏,宛若活物。
顧磊磊戴上乳膠手套。
她異常嫌棄地把那根頭發扯了出來,丟進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垃圾桶中。
“好惡心,這里明明有女仆的,怎么沒有人來打掃呢”
她掀開馬桶蓋,往里面看了一眼。
還好,馬桶里沒有禮物盒。
這個副本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看來是在水箱里了。”
顧磊磊的手指觸及冰冷的水箱蓋板。
“不行。”
她縮回手指,盯著馬桶看了一會兒。
尿意的存在感似乎變低了。
顧磊磊合攏馬桶蓋,這才伸手打開了水箱。
腐爛的魚缸味傳來。
顧磊磊又從水箱里挖出來了一堆頭發。
啪
她把它們統統甩進了垃圾桶中。
再往馬桶水箱中看去,只見一只橙黃色的禮物盒半遮半掩地藏在頭發堆里,顯得格外惡心。
她再一次做足充分的準備。
即,先把脆弱易碎的水箱蓋板牢牢放在馬桶蓋上,這才伸手去扯頭發堆里的禮物盒子。
“噫”
發絲纏上乳膠手套,也纏上了禮物盒。
但它們終究只是普通的死物,因此并未能阻止顧磊磊拿走她的戰利品。
“總算是搞定了。”
顧磊磊拿著禮物盒,只覺得膀胱即將爆炸。
先拆禮物盒,還是先上廁所
顧磊磊瞪著禮物盒看了一會兒,決定屈服于人類最原始的生理需求。
幾分鐘后,她艱難蠕動回輪椅上,按下了沖水鍵。
嘩
水箱里的頭發們打著漩渦,被沖進下水道中。
除了數量有點兒多之外,別的都很平常。
還好它們沒有突然蹦起來給自己一拳。
顧磊磊垂下肩膀,推開廁所隔間門
“嗯”她有些驚訝。
啪。
顧磊磊又關上了廁所的隔間門。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從輪椅上挪回了馬桶上,又上了一次廁所。
懷揣著膽戰心驚的憂慮之意,顧磊磊再一次推開房門。
畫家驚喜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怎么樣哇”
她嫌棄地后退了一步:“這個禮物盒好惡心。”
從濕漉漉的頭發堆里撈出來的禮物盒同樣是濕漉漉的,而且上面還黏著不少發絲。
顧磊磊伸手撇走發絲,打開禮物盒。
微光閃過,隔間部分宛然一新。
畫家瘋狂鼓掌:“你的運氣變好了不少太棒了看樣子,再找到兩到三個禮物盒子,我們就能出去了。”
顧磊磊也挺高興的。
她一邊把乳膠手套從手上脫下,一邊問道:“付紅葉呢他還沒有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