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
瘋狗黑子曾提起過“蠕蟲吞沒了他的隊友”;
而礦神廟里擺著的灰黑色詭異雕像,看上去也如同一團打了結的蛔蟲。
蠕蟲,蛔蟲,它們長得非常相似,都是細細長長的蟲子
也都是,“黑色細影”。
最終,顧磊磊一行人沒有在井口處停留太久。
一方面,是因為井中的怪物詭譎莫測,沒有人想在第一天就正面迎敵;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監工們開始注意到她們的異常舉動。
可怖的長鞭在空氣中輕輕抖動,令人指尖發寒,頭皮發麻。
就連瘋狗黑子也不再露出半張黑臉。
他一縮脖子,蹦跳著鉆進某間鐵皮房屋里。
顧磊磊記下這間鐵皮房屋的位置,轉身招呼眾人“吃了沒”
當然沒有。
于是,大家轉移陣地,一起進入食堂。
或許是因為在井口處逗留太久,顧磊磊一行人只趕上了午餐的末班車。
在簡陋的食堂里,還未離開的礦工們就剩下小貓小狗兩三只,而工作人員們也已經開始慢吞吞地拖地,擦桌子,收拾碗筷了。
“你好,我們是來吃”
“那么晚才來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吃還重要下次再這樣的話,你們就餓肚子去吧”
裹著油膩圍裙的廚娘滿臉不耐煩,大鐵勺一下子探進快舀空的鐵桶底部,發出哐當巨響。
再舉起來的時候,粘稠的灰白色漿糊從勺中甩進不銹鋼碗里,十分用力。
“啪”
不少漿糊飛濺出來,和早些時候干涸成塊的污漬疊在一處。
仔細一瞧,這些層層疊疊的污漬都不知道存在多久了。
飄乎乎的、頂部長著小黑點的綠色絨毛從各個縫隙中輕快長出,隨風搖晃
顧磊磊高抬下顎,目視前方,盡量不去思考自己的午餐究竟是從什么地方舀出來的。
端著這碗分量十足的漿糊走到就餐區域,顧磊磊、秦良玉和莫西干頭一行九人完美霸占了整張長條餐桌。
或許是為了讓食堂在同一時間內,能夠盡可能地容納更多礦工。
這里的餐椅不是單獨的靠背椅,而是兩根把長條餐桌夾在正中間的長條木凳。
介于大家都不想單獨坐到另一張餐桌上顧磊磊對此表示理解,因為她也不想玩家們干脆一排五人,一排四人地擠到一處,湊合著吃了起來。
粘稠的灰白色漿糊發出咕嘰咕嘰的攪拌聲,顧磊磊深吸一口氣,抬起勺子,送到唇下。
一股奇怪的餿耗味撲面而來。
“yue”
這真是太惡心了。
完全沒辦法吃下去。
她艱難地放下勺子,決定找個沒人的時候吃點兒壓縮餅干,喝點礦泉水,拯救一下自己的胃囊。
同時放下勺子的不止顧磊磊一人。
準確說,除了秦良玉艱難地吃了一口之外,再也沒有人成功把漿糊送入口中了。
“啊這吃起來就像是用涮鍋水燉的抹布湯,還加了一大堆剩飯菜和泥土。”
秦良玉壓下干嘔的欲望,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
她沉默下來,腮幫子鼓起,好一會兒才把口中白水咽下。
“喝上去像是沉淀過的泥水,有點惡心,但沒有漿糊惡心。”
秦良玉鼓起勇氣,還想再喝,卻被顧磊磊制止。
顧磊磊嘆了口氣,提醒道“先放放吧,我們可以用衣服過濾一下這里的水,或者撿點柴火,把水燒開再喝。”
細長蠕動的黑色影子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誰知道這些水是從哪里取來的,又有沒有被燒開過的呢
萬一就是從水井里舀上來的,里面還混著蟲卵那可怎么辦
顯然,顧磊磊的阻止讓不少人回憶起了深井和深井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