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號,大阪市某戶居民房中發生了一起因煤氣灶泄露起火引發的失火事件。那起事件中,住戶家的妻子和孩子喪生在了大火里,男主人因為恰好出門買東西逃過了一劫。”
大山玲語速飛快地在線路中進行案情提要,松田陣平一只耳朵掛著藍牙耳麥,邊聽著她的匯報邊往休息室走,“時間也能夠對上”
“是,服部君檢討上的日期是二月十七日。我查了附近醫院的接診記錄,十一年前的二月十七日上午的確有一名叫做菊池桂子的病人因為高燒入院,時間是當天早上八點整。他們出去玩的時間是前一天晚上,恰好就是火災發生的時間。”
“所以說,如果這起火災事件真的跟菊池小妹妹被綁架有關,應該是她在玩捉迷藏的途中,躲在某個地方時,
恰好看到了引發火災的兇手,并且兇手本人也意識到她可能看到了真相,所以才會跑到醫院去試探,然后被服部趕走了。”
他一手拉開休息室大門,里頭等著的人頓時回頭看過來。
“為什么當時沒有做什么,過了十一年又卷土重來”
“有可能是當年看菊池桑年紀太小,抱有僥幸心理,或者當年雖然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但實際上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直到最近忽然被某個因素刺激到”
“那起火災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是誰,能找到他嗎”
“正在搜索”大山玲的聲音忽地一頓。
“怎么”他抬頭看著休息室里的某個關西少年已經坐不住地朝他走了過來。
“那起案件中的幸存者,之前還跟我們打過交道。”大山玲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他就是之前作證的那個菊池桑的鄰居。”
松田陣平的呼吸驀地一滯。
十分鐘后,幾輛警車呼嘯著開出了警視廳。
大雪天,外頭的天色陰沉沉的,明明是正中午卻好像臨近黃昏。
“大野源平,男,四十五歲,十一年前大阪市居民宅起火事件的唯一幸存者,妻子和兒子都喪生在了那起事故里。那起事故的調查結果是瓦斯泄漏引發了爆炸,緊接著引發了大火,當時在居民宅里的兩位受害者在爆炸中受傷昏迷,所以沒來得及逃出火場,最后喪生在了大火里。”
大山玲的聲音從外放的手機里傳出來,做著解釋說明,“在那起事件之后不久他就搬離了大阪來到東京,他之后沒有再結過婚,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菊池家隔壁那間房子已經搜過了,里頭空無一人。不過大野源平在足立區還有一個宅子,他本人以及被綁架的菊池可能都在那里,地點已經給你們發過去了。”
汽車從路面上呼嘯而過,濺起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沫。
松田陣平雙手緊握方向盤正在開車,源輝月坐在副駕駛上微微回頭看向后座。
“辛苦你了,有什么消息再聯絡。”
“是。”
后座上,少年偵探正埋著腦袋,手里拿著手機,打開的頁面正是那個直播畫面。畫面中的少女似乎從昏沉中略微清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鏡頭比了個v。
“過去多久了我好像還撐得住”
黑色的碎發從他的額前掃下來看不清表情,握著手機的清瘦手指緊繃著,她的視線挺在他微微泛白的骨節上,眸光頓了頓,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回頭對松田輕聲道,“開快點吧。”
松田陣平淡淡“嗯”了一聲,踩下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