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戶理一這樣的人,就像生活在光和影子之間的蠕蟲,深諳一切社會規則。
他不怕警察,不怕法律,不怕任何講道理的執法機構。因為他十分清楚中間的規則,并且自負自己是個聰明人,永遠能夠找到這些規則之間的漏洞,從中從容全身而退。
所以即便在那個1307房間中當場被逮捕,他雖然憤怒,但僅僅只是出于被戲耍的恥辱,以及自己的“作品”被破壞的怨恨。但實際上卻并不害怕,在電梯里時還有余裕問松田陣平是怎么知道他一定會去現場的。
但他的這種自信只對社會中講道理的光明面起效,他誘導高瀨文人殺人,卻從來不敢自己動手,本質貪婪而懦弱。一旦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另外一群人,是跟johnaker其他瘋子學生一樣視人命如草芥的真正惡徒,他立即就會變得非常識時務。
因為他知道他的油滑和狡辯在對方那里全都不會起效,法律可能還會顧忌他的人權,但對方不跟他講人權,一旦他不配合就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可見有的人的確是天生就不該當人的。
安室透顯然對自己又被大小姐拉去當了一把工具人這件事適應良好,半點掙扎沒有,流暢地就把剛到手的情報賣了。
源輝月聽完挑眉,“圣彼得”
“沒錯,跟輝月桑你推測的一模一樣。”
她正若有所思地陷入沉思,忽然聽到對面人說,“你之前見過他”
她抬起頭,對上了安室透探究的視線。
源輝月坦然搖頭,“我沒見過,見過他的是柯南。”
金發青年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他去找過柯南”
“一周之前,大概就是增子區那個案件的前一天,柯南在跟同學去圖書館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游戲策劃師。”
源輝月轉身往書房走,邊走邊進行前情提要,“對方自稱在設計一款推理解謎類別的游戲,為了找到靈感,在圖書館借閱了很多真實案件新聞作為參考。柯南后來重新去那座圖書館調查了一遍,發現那位策劃師當時借閱的新聞報導全都出自穴戶理一之手,都是他對高瀨文人案件受害人的匿名投稿。”
她徑直走到書桌對面的某個書架前,從上頭拿下一本彩色的繪本,遞給身后跟過來的人,“這本書也是他推薦的,這是中堂醫生的未婚妻,糀谷夕希子小姐的遺作,她還沒來得及出版第二本繪本就遇害了。我把這本繪本拿去做過檢查,發現上面只有四個人的指紋,我、服部、柯南,以及唯一一個陌生人。”
安室透正接過她遞來的繪本翻開,聞言敏銳抬頭,“這本書不是圖書館出借的書籍,是他自己帶過去的”
源輝月淡定默認,“我把他的指紋放進警視廳的指紋庫做過對比,發現沒有相應的匹配結果。我懷疑指紋庫被做過手腳,他的資料被人刪除了。”
“輝月桑認為他的指紋曾經被警視廳錄入過”
她輕飄飄笑了一下,“johnaker不可能讓那些學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么這位策劃師先生對警方的蔑視來自哪里呢”
“他自己的經歷。”安室透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說,“他曾經參與過某樁命案,甚至很有可能自己就是案件的兇手,卻最終成功瞞過了查案的警察。所以他在面對警方時才是這種俯視的視角,甚至毫不在意地在這本書上留下了指紋,他不相信警方能夠抓住他。”
“他傲慢到了狂妄自大的地步,當時參與案件的身份不太可能只是目擊證人這種無足輕重的角色,他應該是作為嫌疑人被警方傳喚卻最終成功脫罪。這樣的身份一定會被記錄下指紋,應該是johnaker后來幫他把痕跡清理掉了。”源輝月一頓,“我懷疑他在社會上的痕跡也一并被清除了,真實身份在社會層面上被登記的是已死亡。”
“嗯”
她伸手在對面青年手里那本書上點了點,“那位游戲策劃師先生當時告訴柯南,他準備把這本書放在他的新游戲里,當做一個重要線索。你覺得他策劃的新游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