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后胎一個打滑,緊接著還沒等她對準油箱的位置再開一槍,對方已經果斷地架勢著車輛沖向大橋護欄。
大橋的護欄往日里主要起示警和標志作用,大概自己也沒想到還能有承受一輛高速的車輛沖撞考驗的時候。金屬護欄幾乎半秒都沒堅持到,應聲被撞出了一個豁口。黑色的汽車直直穿過這個豁口,沖著河水的方向墜落了下去。周圍震驚看著這一幕的人只來得及捕捉到半空中有人從駕駛座的位置鉆了出來,拋棄汽車跳進了河水里。
波本迅速將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飛奔到橋邊往下看去。橋面底下河水湍急,那輛栽進河里的汽車正在不斷下沉,旁邊蕩開漩渦一樣的水花,而那個半途跳車的身影已經隱沒在水流中消失了。
他盯著河面翻涌的浪花,默了默后,重新回到車上,一拉開車門就見到貝爾摩德從后座收回手。
女明星伸手把臉側沾了血的長發撥至耳后,懶洋洋宣布,“死了。”
他垂眸看去,后座上的穴戶理一蜷縮在前車背和后座的狹小空間里,上半身剛剛被貝爾摩德撈了起來靠著車門,五官定格成了臨死前的表情,熱切中還帶著一絲迷茫,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待遇。他前額正中央有個血淋淋的黑洞,開槍的人目標精準,一擊斃命。
這時候方才那場短暫的追逐戰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周圍不少私家車停了下來,各種各樣或驚恐或好奇的視線開始往他們的方向集中。
貝爾摩德從包里摸出煙盒,叼起一支煙,“應該已經有人報警了,趁警察還沒來,快走吧。”
波本收回沉默的視線,微微點頭,重新鉆進了車里。下一刻,汽車再次啟動,開出了城。
直到將車開到了一處杳無人煙的河邊,波本終于踩下剎車,熄滅了發動機。
副駕駛上的貝爾摩德纖細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桿,一支煙還沒抽完。
“那個人不是普通的殺人犯。”
“顯而易見,”他解開安全帶,傾身打開副駕駛座前面的屜子,在里頭翻出一條干凈毛巾,“在這么高的車速中準確命中目標,只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而且他跳車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也就是說他甚至還是在追車途中開的槍。”
“實力這么強的家伙,在我們組織里都不多見。”貝爾摩德輕飄飄笑了笑,笑,取下唇邊的煙,在上頭留下了一枚帶血的指印,“如果不是fbi不會隨便殺人,我差點要以為那個人是萊伊了。哦,不對,我又忘了,萊伊已經死了。”
波本看她一眼,沒對她口中冒出的那個名字表現出什么波動,而是把毛巾和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把身上的血擦一下。”
“你還是在這種地方這么溫柔啊波本。”
貝爾摩德笑了,接過了他遞過去的東西。方才穴戶理一額頭中槍,鮮血幾乎濺射了半個車廂,空氣里都是濃稠的血腥味。波本有后座擋著,身上還算干凈,但她當時卻是正準備拉他,沒料到對方自己做了死,一時躲閃不及,被濺了半邊身子的血。
她直接把外套脫了下來甩到后座,邊擦著臉側的血跡邊悠悠嘆氣,“還好偽裝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要是穿的那條我喜歡的裙子,我現在可要心疼了。朗姆交給你的任務,現在這樣算是失敗了吧,你準備怎么辦”
她身邊的人沒說話,貝爾摩德回頭看去,就見他一手搭著方向盤,指尖在上頭沒規律地敲了幾下像是陷入沉思。然后他保持著這種若有所思的狀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快十二點了啊。”
“嗯”
“反正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他輕聲自言自語,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沾了一點血跡的西裝,反手把它脫了下來,拿起手機,“這里就交給你了,后座的尸體也麻煩處理一下,我回去做飯了。”
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
你再說一遍你回去干什么
她眼睜睜看著這人說完之后一手拉開車門,好像真的打算就這樣走了,連忙開口攔截,“等等。”
已經一只腳邁出車外的波本疑惑回頭,“還有什么事”
“”
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