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識的所有人當中,要論對犯罪者心理的了解,他源姐姐要說自己是第二,其他人可能都排不上榜。
服部平次少年雖然并不怕她甚至還挺喜歡這個姐姐,但是跟她認識以來也的確沒少背后發涼。
并且由衷地覺得她沒有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實在是太好了,就沖著這一點,全國人民都該給源長官磕一個。
干咳一聲,他打斷寂靜的氛圍,干脆地在游戲后面畫了個叉。
“目前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想辦法找到被藏起來大崎桑,既然源姐姐這么說,那么游戲這條線暫時就可以不用考慮了,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武藏野警署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神倉所長緊跟著回過神,連忙回答,“毛利警官他們已經把高瀨不動產負責管理的所有房產全都搜遍了,還是沒有找到那位大崎桑。目前他們似乎是派人去了青森縣并且和青森縣警聯系展開了聯合搜查。”
“青森”
“說是高瀨文人母親高瀨雅子的老家就在青森,特搜室那兩位警官懷疑他有可能會將被害人藏到那里去。”
連環殺人犯的產生都有各自的動機,或者說那就是他們犯罪的原點。高瀨文人的“原點”毫無疑問就是他的母親,特搜室在高瀨名下的房產中找不到人轉而將目光投向高瀨雅子不得不說也是一個方向。
但不可能有這么簡單。
視線落在旁邊那塊白板正中央的字母表上,源輝月目光變淡了一點。公安那頭將那個游戲進行了反復研究后,又匯報過來了六七個死因,全被填進了表格里,那張字母表此時零零散散被填滿了大半。高瀨文人用紅筆將整個格子圈滿了,于是服部寫死因的時候只好往紅圈里頭填,遠遠看去,整張表像是陸陸續續睜開了一只又一只的眼睛,眼眶血紅地看向她。
她安靜地和她們對視了片刻,耳邊是其他人繼續的討論。
“三澄姐姐你們那邊可以確認了嗎,高瀨是自殺還是他殺”
“我和中堂醫生都認為,他大概率的確是自殺。痕跡科沒有在他的家中找到其他人的指紋和dna,而高瀨的尸體上也沒有約束傷或威逼傷,特別是他的脖頸部位,沒有任何不正常的掐痕,所以安眠藥的確是他自己喝下去的。他血液中的安眠藥成分也遠超正常人失眠會服用的藥物劑量,就算是對藥物不了解的人,除非有特殊目的否則絕對不會一次性服用那么多。”
“但如果是自殺,除了連環殺人犯不太可能在被逼到絕境前主動結束生命的問題以外,還有一個疑惑點。我跟柯南查看了高瀨的家里,他家的床單都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也就是說他本人是個追求完美的強迫癥,按理來說就算他要自殺應該也會等到完全確認大崎桑死亡,將字母表上的紅圈畫滿之后他為什么不等結果出來,為什么要這么急”
源輝月輕飄飄開口,“如果他故意把那個圈留給警方來畫呢”
其他人一怔。
“挑釁警方”服部微怔,隨即恍然點頭,“也對,如果高瀨文人是自殺,當天晚上他家中沒有其他人,那個游戲就是他自己載入電腦故意留給警察找到的,他本人的確可能對警察存在敵意和挑釁。而且”
他微微一頓,“而且”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也不用說完,源輝月知道他隱去的話是什么。
而且,如果高瀨文人真的和johnaker有關系,甚至干脆就是他的學生之一,那位這張圖和那個游戲可能的確就是留給她的。
讓他們在竭盡全力之后,依舊沒能挽救回最后一個受害者的性命,最后不得不給這完美的作品親手畫上句號。將畫作的最后一筆留給自己的敵人,在心理上徹底地打擊和征服他,非常符合johnaker一系的作風。
johnaker的信息依舊處在封鎖中,udi其他人還并不知曉,但見著少年偵探臨時收回下文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東海林醫生忽然反應過來,“等等,為什么忽然開始討論高瀨文人的死因了不是說目前最緊要的是找到大崎桑嗎”
柯南冷靜地說,“因為這涉及到一個問題,那位大崎桑到底是被誰藏起來的。”
“什么意思”
“這個案件在網絡上的熱度一開始就不正常,”服部闔上手里的筆,轉頭解釋,“背后很顯然有人推波助瀾,包括后面忽然把那個直播的地址傳到網上,都是在故意給警方施壓。他們的目的就是在逼迫警視廳去營救大崎桑,并且希望看到警方最終失敗,而做這件事的也就是故意把大崎桑藏起來的不一定是高瀨,還有可能是他的那位同伙。”
“我們手上所有的線索都沒辦法準確找到大崎桑所在的位置,所以只能從對方的心理來進行揣測和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