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源輝月淡淡點頭肯定了她的“難道”,“他能夠考上應慶,大概就是高瀨雅子嚴苛教導的結果。或者應該說,嚴苛這個詞用得太輕了。”
“”
室內再次一片沉默,所有人不知道該說什么。
高瀨雅子能夠在競爭激烈的名牌私立高校站穩腳跟,智商顯然不低。她的丈夫雖然跟她沒多少感
情,但是能夠從一名普通員工脫穎而出被老丈人看中交付家產,應該也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可兩人優秀的基因完全沒能傳給孩子,高瀨雅子教過那么多聰明小孩,到頭來自己的兒子卻連普通人都不如。
那個孩子的出身已經毀掉了她的人生,而她掙扎著終于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想要將自己的理想寄托到下一代上的時候,卻發現高瀨文人反應遲鈍、記憶力低下、理解能力遠遜于同齡孩子,她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理想再一次幻滅,并且終于徹底讓她陷入了崩潰。
所有的悲劇追溯到源頭的時候,好像每個人都是被命運玩弄的無辜者。非要說的話,孩童時期的高瀨文人大概也很無辜。他不是自己選擇了出生,也不是自己選擇成為一個比同齡人笨一點的小孩子,沒有別人聰明是罪嗎
在命運這張棋盤上,每一個受害者都在無可避免地朝著深淵滑落,最終走到棋盤盡頭后翻轉身份,成為了新的加害者,然后共同編織了這起慘烈的悲劇。
“受害者成為加害人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被同情的資格了。”良久,源輝月淡淡地說,一句話驅散了空氣里悵惘的情緒,“我們又不是在拍攝走進連環殺人犯內心的人文節目。”
“額,對、對哦。”服部平次回過神,干笑著摸了摸腦袋,努力拉回了自己跑偏的思維,“所以源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關于字母表的推理大概率是正確的。高瀨雅子是英語教師,那張字母表應該是他兒時啟蒙用的,字母和英文在他那里都有特別的意義,他的確是在按照字母表殺人。”
源輝月端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茶。
“所以現在有了一個新問題,為什么字母a會被空出來”
神倉所長提出猜測,“可能是兇手還沒來得及完成最后一起案件就被人殺了”
服部略微皺眉,“理論上來說,這是最好的可能性。”
“理論上”
神倉所長正有點迷茫地品著這個含糊的字眼,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三聲敲門聲,待客室的玻璃門被往里推開,麻生成實拿著一張薄薄的a4紙匆匆站在門口。
“會長,高瀨文人的安眠藥檢測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