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二重“你就是為此一直和受害人家屬保持聯系的”
穴戶一點不在乎地點頭,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人皮畜生心,只是點完頭后莫名變得有一點意興闌珊,“我跟了這個案子好幾年,結果后來發現中堂醫生好像真的不是兇手,我完全想錯了,根本沒有什么完美犯罪。原本都準備要放棄了,忽然發現最近報導的幾名女性受害者跟糀谷夕希子有些相似,然后才開始懷疑這是一起連環謀殺案件。”
青年刑警的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桌上那些新聞剪報,“為什么你報道的新聞大多數都是和女性相關的案件”
“
嗯”緩緩吐出一口氣,穴戶在繚繞的煙氣背后扯開嘴,輕描淡寫笑了笑,“因為新聞性啊。”
“什么”
“新聞性。”他單手夾著煙,抖起二郎腿侃侃而談,“你們覺得什么是新聞,人們感興趣,并且愿意討論傳播的才能被稱之為新聞。換而言之,新聞報道要激起人探究的興趣,死者是個老頭子或者普普通通的男性有什么好探究的,只有花季少女或者年輕漂亮的女性忽然死亡才會引起人探究和討論。她是為什么死的她的死背后有什么故事害死她的是見色起意的路人還是跟她有感情糾紛的情人最后警方公布的調查結果是真正的真相嗎”
審訊桌另一端的警察們緩緩皺起眉頭,大概是察覺到了忽然緊張起來的氣氛,這個顯然沒什么良心的記者識趣地踩了剎車,把后面更過分的話咽了下去,“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我的報道大部分都和年輕女性案件有關。非要說起來,我們這群專門報道社會新聞的記者就是一群專門追著尸體跑的禿鷲,我只不過是有一些個人偏好而已,不犯法吧”
他說這些話時,眼睛里還帶著一點流里流氣的笑,羽二重發現他的眼珠似乎比平常人顏色要淺,在陽光下泛著一點昏黃,跟他口中那種叫做禿鷲的鳥類似乎真的有一二相似之處。
他微微頓了頓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正習慣性轉著戒指的手上,“那枚戒指,能夠給我們看看嗎”
穴戶聳了聳肩,爽快地把套在中指上的銀色指環摘下,懶洋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那枚指環外刻著幾個稀疏的外文字母,羽二重接過后沿著內側看了一圈,沒什么發現。他將戒指放回桌上,重新還了回去。
特搜室的其他人在外頭觀看完了全程,終于擰起眉,“這家伙的心理素質是不是太好了,正常人被警察審訊能有這么鎮定嗎”
“正常人當然不行,但如果他真的是殺死高瀨的兇手,那他什么做不出來。”
就在眾人盯著穴戶理一的表情開始分析側寫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站在靠門位置的若鹿回過頭,就見到自家室長帶著幾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百貴“有收獲嗎”
“暫時沒有。”若鹿望著他身后那幾個人,認出他們是公安部的,正要詢問就見室長擺了擺手,“這幾位是來接穴戶的,準備把嫌疑人轉交吧。”
眾人聞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