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過場動畫對應的是每一個受害者的死亡過程,那么這個游戲的可重復次數,可能就不是無限的。”
若鹿微怔,對上他沉郁的眼神,驀地反應了過來,渾身發冷。
室內忽的一靜,“不會吧”
“什么什么”普通的技術小哥依舊普通地沒跟上節奏,甚至不明白為什么室氣氛忽然低沉下來。
書房外的人察覺到了里頭的動靜,有痕檢好奇地探頭探腦往里看,屋子里的空氣卻忽然之間安靜得詭異。技術小哥滿臉迷茫,好一會兒才有人回答他的問題,聲音干澀而凝滯。
“意思就是說,游戲里這個角色,能夠重新開始的次數對應著被害人的人數。我們一開始以為那個看不清面孔的像素人是從冰柜里醒來的高瀨文人,但現在看來,她應該不是高瀨,而是案件的受害者。”
“”技術小哥反應了兩秒,驀地睜大了眼睛,渾身冰涼。
“難怪出了門之后頭頂就沒有名字了,開什么玩笑”他恍惚中聽到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讓我們用受害者的命玩游戲嗎”
“”
房間中的空氣再次一陣窒息,等在門口的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有個痕檢拿著報告正要往里走,剛進門兩步忽然微妙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有點不知所措地停住了腳步。
就在氣氛已經接近降到零點的時候,松田陣平忽然平靜開口,“那我繼續了”
源輝月淡淡點頭,“繼續吧。”
兩人旁若無人,她點頭應允之后,黑發公安就直接點了游戲開始。那個詭異的臥室再次出現在電腦畫面里,“高瀨文人”又一次從冰柜中爬出來,穿過滿屋子的警察從大門口離開。
眾人的注意力下意識轉到重新開始的游戲上,并且終于意識到這個他們一開始以為是冒險開始的開場畫面,實際上代表的意義恰恰相反。高瀨文人每一次出門其實是去狩獵,真正在那些地獄一般的地圖里掙扎的是被他抓住的無辜女孩子們,所以游戲的難度才這么高,那些一踩就碎的磚石、幾乎跳不過去的溝壑、藏在暗處的機關隱喻的是她們的現實,是她們近乎十死無生的求生之路。
“也對,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現實中的受害者們早就已經全部死亡了”自嘲地笑笑,若鹿深吸一口氣,憋了兩秒,忽然說,“但我還是想把游戲類那些眼瞎的同僚揍一頓,為什么不攔著他”
羽二重“若鹿,這是游戲。”
“我知道啊,但是看著兇手大搖大擺走過一群警察中間我還是郁悶嘛。松田警官,要不然你等會試試看能不能控制高瀨襲警”
“”松田警官沒搭理他這個令人驚艷的提議,還在專心致志過浮橋。
這天上午,就在查案的眾人還在圍觀松田警官打游戲的時候,警視廳召開了關于增子區發現的女性遺體案件的新聞發布會,并且在發布會上正式承認了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件。
“特殊犯罪搜查室已經鎖定這起連環謀殺案的重要嫌疑人為武藏野市一家不動產公司的經營者,高瀨文人。警方找到嫌犯家中時發現嫌疑人已死亡,目前并不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但在其家中搜查到了大量受害者的物品,推斷其本人應是兇手無疑。”
一個正在低頭擦著桌子的瘦削身影忽地一頓,抬起頭來,目光直勾勾看向客廳里正在自動播放的新聞。
“由于受害者人數和身份至今未能確定,警視廳對所有找到的受害者遺物進行了公開,請辨認出遺物所屬的受害者家屬盡快與警方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