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的東京街頭到處都是人流,輝煌的燈光將夜色照得過度曝了光。
三澄美琴和中堂系的家恰好是同一方向,于是散場時一起走了一路。
“老實說我嚇了一跳。”
“什么”
“雖然是用上次的人情威脅你陪我過來的,但是中堂醫生你不但來了居然還跟安室君他們說了這么多話,我差點以為你被什么幽魂附身了。”
中堂系似乎終于從心不在焉的狀態中醒過神來,百無聊賴地撇過來一眼,“作為一個法醫你還信這個”
三澄美琴“這只是一個夸張的說法,畢竟你平時不是誰都懶得搭理的樣子,三句話以上就會罵人白癡。”
“那是因為跟我說話的人真的是白癡,你那兩個朋友的男朋友智商都很正常。”
“誒居然能夠從你嘴里聽到一句好話”
“嘖。”
中堂醫生一副“你在說什么蠢話”的表情撇過了頭。
三澄美琴驚奇觀察他兩秒,“居然是真的”
“什么”
“你好像還對人評價挺高的樣子,”她煞有介事地點頭,“是安室君吧,果然太可怕了這個人,連石頭都能攻略吧”
“哦,所以你擔心的就是這個”
“誒”
夜晚的風從街道旁穿過,帶著綠化帶中的灌木沙沙作響。中堂系雙手抄兜,視線從眼尾出撇過來,“擔心他太受歡迎了,以后會有出軌之類的問題”
“”
“你想多了。”
“”
三澄美琴加快了兩步跟上他,滿臉莫名,“什么叫我想多了,你忽然明白什么了”
“意思就是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為什么能這么肯定啊,你對安室君評價那么高嗎”
“我對你那位朋友源小姐的評價也很高,她比你聰明多了,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中堂系說完之后就瞟到了前頭的車站,正加快腳步往那頭走了幾步,忽然發現身邊的人沒有跟上來。
他腳步一停,納悶地回頭,“你怎么了”
三澄美琴拎著包停在原地,她垂在身前的灰色系圍巾被風輕輕撥動了兩下,她面色遲疑,似乎有話想說但又顧及著什么似的有些猶豫。
但瞻前顧后委實不是她的性格且過于難為她了,在猶豫了幾秒鐘后,她在風里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忽然有點抓狂地下定了某種決心。
“啊我有話直說了糀谷桑的事情,你還是決定要一個人私底下調查嗎”
中堂系神色一頓。
“你之前之所以不讓別人插手,一部分原因也是認為他們根本幫不上忙吧,就像當時調查糀谷桑案件的警察一樣。但是你剛剛自己也承認了,無論是安室君還是輝月都跟那些人不同,而且安室君還是私家偵探。”
“”
他剛緩緩張開口,三澄美琴立即抬手比了個“閉嘴先聽我說完”的手勢。在某些時候,女法醫總是會有一種意外的強勢。
“中堂醫生,如果真的和你的猜測一樣,當初害死糀谷桑的兇手是個連環殺人犯,而這些年來還陸陸續續有和糀谷桑類似的遺體出現,說明那名兇手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他還在不斷地犯案,甚至可能在我和你說話的現在,就已經有新的受害人出現了。”
三澄美琴筆直看過來,用那雙堅定明亮的眼睛,“糀谷桑的案件可能的確是你的事情,但是那個連環殺人犯不是。”
“”
“我想把這個案子告訴輝月,拜托她幫忙,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