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后我還會在這里。”他平靜地說,然后笑了笑,冷幽默地加了一個形容,“活的。”
源輝月取過桌上花瓶里的那支白玫瑰,捏著纖細的枝干遞了過去,淡定祝福,“一路走好。”
fbi伸手接過,修長的手指松散執著玫瑰舉了舉,宣誓似的。
源輝月和赤井秀一吃完飯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全黑了,雖然不是他的管轄地段,但某個美國警察還是盡職盡責地將她送到了家。
源輝月剛下了車,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等等”。
她回頭看去,駕駛座上的人一手懶洋洋搭在方向盤上,那支白玫瑰還放在前風窗后,他的眼睛在車內的燈光下被映出一點近似于琉璃的光。
“我剛才就想問了,下午我剛到的時候你彈的那首曲子是aazggrace提前給我送行的”
源輝月眨了眨眼睛,拎起自己黑色長裙的裙擺,淺淺行了個宮廷禮,歪了歪頭示意“不好看嗎”
“可以,挺好看。”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瞳中泛起了一點笑意,“不過真到那天就別穿黑色了,穿明亮點。”
源輝月到家的時候發現柯南已經回來了,小孩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等她邊看電視,電視里還重播著晚間新聞。
這孩子的生活習慣有時候簡直像她父親那一輩的人,比如清晨看報紙,晚上看新聞。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隨意瞥了一眼電視,電視里再次給了基德一個帥氣的鏡頭。
“晚上在博士家吃飯了嗎”
“吃啦。”柯南看到她回來跑過來幫忙接過她手里的包,“和赤井哥哥見過了”
“嗯。”
小偵探想了想,“姐姐你覺得赤井哥哥心理狀態出現問題了嗎”
源輝月換了鞋淡定往里走,“他們這些做臥底的,心里有病不是很正常。”
“額,這么說好像也沒錯”小孩子無言地跟上,聽著她繼續無所謂繼續,“現代人心理狀況有問題的一大堆,也不是什么很嚴重的事。”
“所以你覺得赤井哥哥這一次不會有事了”
“他對琴酒的愛大概能支持他至少先把人送進聯邦監獄吧。”
愛
柯南嘴角一抽,行吧。
他默默繼續跟在她身后,“不過姐姐你居然會特意去關心赤井哥哥的心理狀況問題,我有點意外。”
“因為我嫌棄他”
“對。”
源輝月在客廳的茶幾旁停了下來,視線恍若不經意地掃過了桌子上那張照片。
“那是兩碼事,無論如何,我依舊希望他能好好活著不那么好也行,但是得活著。”
柯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照片中的兩位少女笑靨如花,在飄落的花瓣雨中朝他看來。
“話說回來,博士家是灰原做飯嗎”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源輝月轉移了話題。
柯南回過神后輕輕“嗯”了一聲,又抬頭看向她。
“這樣啊,不過灰原才七歲吧,這算不算壓榨童工”
他看著她輕聲嘀咕著往樓上走,輕輕出聲提醒,“姐姐,你昨天從長野回來之后改口叫灰原哀醬了哦。”
“嗯是嗎”
源輝月腳步一頓,詫異回頭,隨即她想了想好像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似的點點頭,“那我之后也改口好了。”
時間也不太早了,她說完這句話之后繼續走上樓梯,大概是準備去洗澡休息了。柯南站在樓梯下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無奈地輕輕吐出口氣,自言自語,“果然,昨天發生的事都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