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靜岡縣的警察帶走了”
剩下的話沒必要細聽了,工藤新一望著匆匆趕來的男人那張被室內燈光照亮的臉,驀地怔楞在原地。
沒注意到里頭那幾個人的對話,毛利蘭正要拉著自家竹馬往滑雪場門口走,然而伸手一拽后沒拽動,疑惑回頭,“新一”
“吶,蘭”望著里頭那張白天還見過的面孔,工藤新一不可思議地低聲喃喃,“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完全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誒”
跟片品偵探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懶洋洋拿著手機走在酒店的走廊里。
“跟你寫的劇本完全一樣,老實說我都沒想到事情居然能發展得這么順利,嘶你在我沒注意的時候給那個笨蛋洗腦了”
清冷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對付他還需要洗腦”
“唔,也是。”
“片品偵探”邊說邊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嫻熟而輕巧地揭開一小片假皮,“只不過”
一聲輕微的“刺啦”,什么東西被撕破的聲音落在寂靜無聲的空氣里,還沒落地就被他慢條斯理的腳步聲踩碎。
“說好的這個劇本里出風頭的偵探角色是我呢,”一張面具連帶著假發整個被他從臉上撕了下來,銀色的碎發輕飄飄散落,掠過青年蒼白的脖頸,“完全被人搶走戲份了啊。老實說我居然還有被搶戲的一天,這種感覺還挺新奇。”
拎著手里的假發和面具,他邊懶洋洋地抱怨邊路過了走廊拐角處的鏡子。鏡子中倒映出的那個倒影慢悠悠往前邁了一步,背脊重新挺直,行走的姿勢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好像只是做出了一點細微的調整,但就像明珠被擦去了塵埃,整個人的背影和氣場霎時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從一個灰撲撲的三流偵探眨眼轉變回了光彩照人的大明星。
“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厲害啊。”切換回了仁王雅治的聲線的影帝輕笑著說,“我們這些前浪快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某個在背后編寫了所有劇本的人漫不經心應和,“是啊,害怕吧”
“害怕害怕”和她胡扯了兩句,仁王雅治回歸正題,“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沒搞明白,你怎么知道箕輪獎兵一定會說漏嘴”
源輝月的語氣淡淡的,“當明星的人,表現欲是一種職業病。給他搭建一個供他表現的舞臺,再給他一個更受矚目的競爭對手,他就絕對無法控制自己想要爭搶其他人注意力的欲望,然后將一切都說出來。我不是說過了嗎,無法保守秘密是人類的天性。”
她的最后一句話語氣漸輕,有種意有所指的嘲諷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