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這句話將服部的思緒喚回了神,他下意識覓著聲音的方向抬頭,看到了正站在窗邊的劇組化妝師小姐。
她雙手抱著臂,垂在臉側的墨色短發將臉色襯得白得像雪,眼瞳似乎比背后的天色還要幽暗。
“你怎么就自己說出來了呢,我的計劃都白費了。”
她的視線像把淬了冰雪的刀,筆直指向箕輪,還在混亂失措中的男人也不由得抬起頭,茫然看向過去。
眾人看著她沒有血色的唇輕飄飄開闔,“我今天本來是來殺你的啊,箕輪君。”
眾人“”
箕輪獎兵“”
她一句話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嚇清醒了,而開口的人半點沒顧忌還有警察在現場,“你的殺人手法我全都知道了,本來打算今天原樣復制一遍用在你身上的,你怎么蠢到自己說出來了呢要不然我們重來一遍吧,你跟警察說是你說錯話了”
就在山上的臨時會議室里的刑偵片場上演驚天大反轉的時候,山底下的人還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源輝月剛接起一個東京打來的電話。
寒風卷著雪沫刮過窗玻璃,遠處山林的影子也被吹得搖搖晃晃。
古代傳說中經常將山神和幽冥的權柄聯系在一起,比如泰山府君其實就是泰山的山神,所以古人認為山的背面就是連接人間與黃泉的通道,所有逝者的靈魂都要走過這條通道,最后被神山收容。
望著遠處富士山的影子,源輝月的思緒剛順著神話傳說跑遠了一點,立即就被對面的人察覺,某個小鬼當即鬧了起來。
她回過神,只好頭疼地安撫。
“真的是出了一點意外,我沒有要跑。就請了兩天假,明天就回去了。這都是誰教你的別嚶了”
“是是,我是答應過我沒忘記。所以說了這次是特殊情況,有個朋友約我來滑雪為什么要帶你,你又不會滑雪。”
“什么叫你現在就去找個滑雪班練一練,明天就會了滑雪是這么好學的東”
源輝月說到這里忽然沉默。
等等,隨便報個班學一學現教現會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對其他人來說是玩笑,放這小鬼身上還真不一定。
“我在這邊遇到了一個案子所以耽誤了一天。”
深吸一口氣,源輝月最終拿出了這輩子的耐性,跟那頭的人講道理,“馬上就結束了不,你不用過來,案子跟我也沒什么關系,就快要解決”
這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來件提醒,她微微一頓,算了算時間,“嗯,已經解決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某個難纏的小鬼又跟她拉扯了一圈“很快是什么時候”“很快就是很快”“很快到底是多久”,源輝月最后保證自己今天一定回東京,明天就去學校,連假都不給她放的小朋友終于不太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斷線之后,源輝月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緩了半分鐘。
現在的國中小孩子這么難搞嗎,還是她遇到的這只變了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