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盛了一碗湯遞給她,率先起了個頭。
源輝月喝了口湯,感覺好挺好喝又喝了一口,然后才點點頭。
ker留在機關宅的炸彈最后幾乎將整座房子炸上了天,這種程度的爆炸,最后居然一個人沒死,聽起來簡直像是某種冥冥之中的力量慷慨地給當時在場的諸位一人派發了一個美劇主角光環。
這里面怎么想都有問題,但是她暫且想不通問題是什么,只好先擱置。
柯南小朋友也被一視同仁地發了熱湯,騰起的熱乎乎水汽撞上他的眼鏡,立即在他眼前刷了層白霧。這里也沒有其他人,他索性將眼鏡摘了下來,然后邊順著碗邊吹著氣邊問,“那位織田桑也不知道ker的身份”
“不知道,但是她有一個猜測。”
“嗯”
“她覺得ker是長野本地人,甚至可能就是在那個村子附近出生的。”
柯南抬頭朝她看來,源輝月提起筷子,瞄中了壽喜鍋里的牛肉,“你應該知道,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用詞習慣,同樣的詞語,在不同的地方可能就代表了不同的意思。口音可以改,但是這些被成長環境熏陶出來的習慣基本已經融入了一個人的語言系統里,是改不了的。”
柯南“就像精通文檢的人能夠從一段話中判斷出作者的種族和家鄉”
“差不多。她見到的ker都帶著面具,聲音也很顯然經過了變聲。他開口時是地道的東京口音,但是織田依舊從她的用詞習慣中察覺出他應該出生長野。”
織田達榮高中輟學,會的所有東西全都是通過自學,智商、手腕、能力甚至心性一樣不缺。她若不是被家庭所累,即便只給她一個絕大多數人都有的普通環境,也不用多普通,能活得像個人就行了,她也絕對能夠抓住一切養分,成長為一個大人物。
然而到頭來這樣一個人一生都在某個偏遠鄉村隱姓埋名,困囹在了一段不光明的復雜關系里,當著別人的提線木偶,只有最后的死法是自己選的。就連最后想要報仇,還要求助于自己的敵人。
“織田偷偷錄下的那段聲紋以及那本可能沾有ker指紋的書我已經拿給公安檢測了,最多下午就會有結果。”
并沒有人跟她搶地,源輝月心滿意足地吃到了自己瞄中的牛肉,抬頭就看到了弟弟若有所思的表情。
眼鏡大概的確是修飾人臉型的一大利器,電視劇里那么多摘下眼鏡就變成帥哥的橋段也不全是胡編亂造的。這會兒他把眼鏡摘了,寬大的黑色鏡框帶來的文弱與呆氣頓時從他身上一掃而空。此時沒有鏡片的阻擋,處于思考狀態下的小少年大概也習慣成自然地忘了收斂,源輝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忽地一頓。
“咳。”
有人一聲干咳,小偵探的思緒忽地被打斷,那種成年人才有的鋒銳眼神重新沉下了水面,有點茫然地抬頭。
故意咳了一下的安室透笑著提醒,“柯南君,稍后再想,先吃飯哦。”
小朋友點了點頭,乖乖應了聲“好”。源輝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邊的金發青年,最后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灰原哀。
她剛剛隨手給茶發小女孩舀了一勺子青豆,這會兒她正低頭努力吃著,眉心有點習慣性地微皺,大概是不太喜歡,但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
視線在餐桌上逡巡了一圈后,源輝月這才若有所思地夾起第二片牛肉。
話說回來,這個壽喜鍋的味道好像也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