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室透略顯詫異的目光下,她漫不經心且理直氣壯,惹的青年無奈失笑。然后他居然當真好脾氣地把手機收了起來,“好,那就不理了。”
作為在一個隱藏在幕后,讓所有人咬牙切齒的同時不顧一切追逐的naker大概極少體會到被人主動掛斷電話的滋味,手機都愣了好一會兒又再次扯著嗓子表示有新電話進線。
源輝月直接指揮安室透把那個陌生號碼拉黑了。
青年無奈地照做,“沒問題嗎,輝月桑”
“有什么問題,反正我都已經快找到他了。”
他微微一頓,低頭看去,大小姐說話時還靠在他懷里懶得起來,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隨口保證了一句,“放心,不會賣你的。”
安靜地注視了她幾秒,安室透忽而一笑,“你現在大概的確是不會賣我了。”
“什么”
“沒什么。”他自然地轉移話題,“剛才的爆炸的確有兩輪,但是有一點比較奇怪,我沒有明白為什么先爆炸的是外面。”
“正常情況下,第一波爆炸先引爆屋子里,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里頭的人很難迅速反應;就算有人僥幸及時跳窗逃出去了,三層樓的高度在倉促之下也很容易受傷,而這個時候再引爆外頭的機關,放水一沖,一切就干凈了。”源輝月用淡定的語氣補充完了他的話,“這才是殺人滅口的正確姿勢。”
“的確,先放水讓外頭的水面漫上來反而給了我們跳窗逃生的機會,這不可能是ker故意的”
“故意讓你受個驚嚇實際上毫發無傷他還沒有這么心慈手軟。”
直升機還沒來,長野本部那邊似乎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懵了,誰也沒想過只是去探索一個幕末時期的機關古宅還要預先備好直升機救援的。
源輝月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安室透說話,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前方的屋頂上。底下已經幾乎要和屋頂齊平的水面上漂浮著各種斷裂的枝條和木板的殘片,一個渾身濕淋淋的警察正伸出手,努力將自己好不容易攀著半扇木門劃過來的同僚從水里拉出來。
一絲不和諧的異樣忽然從腦海中升起,她盯著那個方向輕聲自言自語,“ker在那個宅子里安裝炸彈除了是對你不聽話的報復,大概還有毀掉自己曾經留下的痕跡的用意,但是都炸了兩輪了為什么這個房子還在”
她的話剛一出口,身旁飄散的雨絲好像也倏然靜止了。
安室透猛然想到了什么般一把抓起對講機,“百貴室長,立即帶著所有人從房頂上離開”
房子里的屏蔽裝置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毀掉了,房頂上的百貴順暢地接收到了這句警告。他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立即雷厲風行地選擇了聽從。屋頂上的人下餃子似的,又重新往水里跳,那個被拉到一半的倒霉警察雙腳還沒來得及踩上陸地,又被同事順手推遠了。
他飄在水里懵逼,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忽然犯了什么渾,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水面忽然掀起一絲波動。
源輝月猛地被身邊的人一把按著撲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股熱風從對方身后橫掃而來,刺眼的光亮像一道貫穿了半面天空的閃電,頃刻間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第三次在天地間炸響。
積滿了整片山谷的湖水被劇烈的沖擊攪動,掀起滔天巨浪。源輝月被人牢牢鎖在懷里,只感覺冰涼的湖水漲潮似的席卷著濃烈硝煙,當頭拍了下來,又急速退去。
她像是在海嘯中被遺留在沙灘上的礁石,但有人撐在她上方率先將所有沖擊全數接了過去。
這個畫面過于熟悉了。
她的腦海中仿佛緊跟著掀起一陣海嘯,像是外頭的那枚炸彈沿著無形的引線一直炸到了她腦子里頭。
“輝月桑輝月源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