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達榮似乎也不在意有人旁聽,“果然,你連這個都發現了”
“做個dna檢查就知道了。雖然不太明白你為什么要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但是顯然你并沒有將他換到虎田家。”
“我畢竟繼承了那個女人的基因,我以為看到她死在面前之后絕對不會重蹈她的覆轍,可是年輕時還是忍不住蠢了一次。”她的語氣淡淡的,有種從骨子中透出的涼意,“和她一樣,我原本也以為有了孩子阿繁會重新考慮,結果他根本沒把那孩子放在眼里。他都不在乎了,我為什么還要為他的兒子計較”
“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年輕的時候那么灑脫,人到了中年居然開始在意起子嗣的問題了。我們在村子里再次相遇后,他居然主動找我問起當年那個孩子怎么樣了。我故意告訴他繁次就是當年那孩子,他欣喜若狂,居然還提出要跟我重敘舊情。我每次看到他把虎田家的孩子當自己兒子,頻繁找借口去村子里看他的時候就覺得太好笑了,好笑得甚至答應了他的請求,繼續當了他的情人。”
源輝月一手按著眉心,輕輕地垂眸,“所以你真正的兒子呢”
“不知道,”織田達榮用淡漠的語氣說,“反正就算我將那孩子撫養長大了,繼承了阿繁基因的那孩子以后也一定會拋棄我。所以我把他扔在醫院了,可能死了也可能后來被人領養了,我沒有再關注過。”
“”
她很快回歸正題,“源小姐,就算繁次不是我的兒子,這件事也有可能是一個蠢女人為了挽回男人心意而說出的謊言,你該不會就憑這個看破我的計劃吧”
源輝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眸,前頭的齋藤和她的視線對上,立即領悟接下來不是自己能聽的了,利落地打開汽車門,頂著外頭的雨絲鉆了出去。
汽車內終于只剩下她一人,她抬手將車窗也關上,這才平淡開口,“因為ker。”
“嗯”
“ker的學生都是輪換替補制。以他的狂妄,大概也不會將源氏放在眼里,他認為我也是能被他操縱的人偶,所以在發現他故意將我往長野引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在那里肯定給我留了一個對手。”
“你一開始就是我懷疑的人選之一,而我一直都在等著你找上門來,但沒想到沒等到你任何動作。”源輝月說,“我之前不太明白,但聽完你剛剛那番話后我終于懂了。”
“呵,你猜的沒錯,我說過我不會再被任何人拋棄。但是在虎田家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的那位好老師,他已經打算放棄我了。”
握著方向盤坐在遠離松本市的汽車上,織田達榮望著前頭被車燈照亮的雨絲,輕聲細語地說,“他不仁,別怪我不義你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機關宅里,由百貴室長帶領的眾人還在探索第一層。
宅子一進門,正對門口的位置有個非常顯眼的樓梯。最開始上去的警察盡管已經足夠小心翼翼,但在踩到距離地面第七層臺階時,整棟樓梯忽然翻轉變成了一個斜坡,他當即措手不及地從樓梯上滑了下去,與此同時樓梯前的地板也迅速塌落,露出陷阱。
如果不是安室透在旁邊拉了一把,這位警官先生可能就當場跌入陷阱英勇殉職了。
他驚魂未定地沖著金發青年道謝,對方卻并不在意似的沖他笑了笑,視線落在他身后,忽地一頓。
“這個陷阱下面”
這個宅邸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修建的,里面并沒有現代的電燈,全靠眾人帶進來的手電筒照明。他剛一開口,好幾束手電燈光迅速移了過去,交疊的亮光驅散了底下的黑暗,將底下沖著上頭的寒光閃閃的利刃暴露在了眾人視野里。
剛剛那位警官先生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大概能夠被這些尖刀一根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