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理輕聲喃喃,“我一直都知道他有事情瞞著我,不僅僅是工作上的。但我每次問他,他都不耐煩地找借口把我糊弄過去,就像這一次一樣,他剛剛還在騙我說是什么只是正常的內部審查。”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危險,更不知道這次所謂的審查什么時候結束,會有什么結果,他什么都不告訴我。你說,這樣真的算夫妻嗎”
“我一直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起面對。他這樣什么都瞞著我,那我對他來說算什么呢”
安室透輕輕從胸前的口袋抽出手帕遞過去,鹿野理這才意識到般,下意識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低低道了聲謝。她攢緊手帕的一角,忽然開口,“你相信嗎,其實我這一次回來想過如果他跟我說實話,就算是他殺了人,我也愿意帶著舜等著他出來。”
“”
“可惜他這一次連借口都不愿意編一個出來騙我。”
“”
遠處傳來的笑聲變小了,鹿野警官的兒子鹿野舜小朋友玩膩了滑梯,換了個其他設施,跑遠了一點,看著他的警察還盡職盡責在后頭跟著。
空氣中的沉默無聲蔓延,安室透原本想說點什么,但思緒一轉,又把話重新埋了回去,只安靜地在一旁陪著。好一會兒后,反而是鹿野理忽然開了口,“謝謝。”
“”
“謝謝你沒有說什么他可能也是有苦衷,想要保護你們之類的鬼話。”
“”安室透終于無奈,輕輕垂眸,“鹿野桑之前也說過我跟鹿野警官是一樣的吧,我怎么可能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所以我才要說謝謝,”鹿野理冷靜地說,“至少你很有自知之明。”
安室透“”
他發現這位鹿野夫人果然不止在吵架的時候犀利。
“安室先生也有女朋友吧”
“”
安室透忽然沉默,但他身邊的女性似乎將其當成了默認,回頭望過來,眼瞳中有一抹了然,又有一點看到了自己影子似的恍惚。
“希望你們不要變成我和晶次這樣。”
然后她終于從長椅上站起來,安室透也跟著起身。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麻煩你幫我轉告晶次,哪天有時間出來跟我一起去一趟區役所吧。”
她最后朝他微微彎腰一禮表示了謝意,留下這句話之后就朝著前方還在玩耍的小孩子走去。
日暮西斜,黃昏的風吹過,花壇里的樹木發出一聲嘆息,飄落了一片金燦燦的黃葉。
路過一片飄落腳下的葉片,源輝月在小區的花園找到安室透的時候就看到他正目送著一位女性的身影離去。
她慢悠悠走了過去,“那是鹿野警官的妻子”
安室透回過神,看到她先是意外的一怔,然后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回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她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離開的人,挑了一下眉,“你們說什么了,你沒事盯著別人老婆看個沒完了”
這一句話好像終于將不知道走神去了哪兒的人三魂七魄重新拽了回來,金發青年終于回頭看向她,神色無奈起來,“說什么呢,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
聽著這句正兒八經的解釋,源輝月反而當真詫異了,往常這個人抓住這個機會絕對會裝模作樣反問一句她是不是吃醋了,好像不反撩回來就吃了虧似的。
她認真地上下觀察了他幾眼,對他如此正經的模式有點不適應,“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