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黑田管理官微微頷首,然后不緊不慢地說,“之前有個東京那邊的調查組到了長野,就是沖著鳴瓢秋人過來的,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現在這個案子也跟鳴瓢秋人扯上了關系,上頭高度懷疑他就是犯案的兇手,我們一定要搶在他們前面。”
秋山不自覺點頭。
“所以你的證詞很重要,我再確認一遍,你當時看到了什么”
忽然被管理官這么看中,小警察頓時被鼓舞,撓了撓后腦勺努力回憶,“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從那棟大樓里面走出來,還帶著帽子,我當時就覺得有些可疑,所以多看了兩眼。只不過因為收到的任務是盯著山枝警部,主要是防止他逃跑,所以我一開始沒多想。但他離開之后不久,我們就接到了安室先生的電話,讓我們上去查看山枝警部的情況,然后發現他已經遇害了。我這才又想起那個可疑的人,回到警署的時候終于想起來,他是之前警視廳通報過的那個通緝犯。”
服部平次疑惑插了句口,“既然他帶著帽子,說明你沒看清他的臉吧,怎么確定一定是他”
“麻繩上有他的指紋啊。”秋山隨口說,隨即猛然想起了什么般,“還有,當時他的帽子被風吹開了一點,我注意到他的頭發是粉色的,這個發色很少見吧,所以一定就是他”
他肯定的話語剛出口,就發現面向自己的少年偵探神色有些微妙。
心底一緊,秋山遲疑問,“怎么了”
“吶,秋山警部。”關完門的柯南走回了沙發前,用好奇的語氣抬頭問,“你在生活中還見到過其他天生頭發就是粉色的男性嗎”
“沒有,故意染成粉色的女人倒是很多”
柯南點頭,“因為這個發色太少見了,所以那位鳴瓢桑在人群中的時候總是很顯眼,警視廳貼出他的通緝照之后,正常來說就算對人臉不太敏感的人也很容易將他認出來。”
“是這樣沒錯”
“所以他到了長野這么久,為什么警方這邊依舊沒有收到任何類似發現了粉色頭發的可疑男子這樣的消息呢”
秋山愣了愣,“因為他藏得太好了”
黑田兵衛“還因為他做了偽裝。”
像是不耐煩繼續跟他打機鋒了,他直接把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轉了過去,秋山愣愣地回頭,視線落到屏幕上的瞬間,眼瞳猛地緊縮了一下。
“這是昨天上午四季酒店門口的監控,監控畫面拍到了曾經在門口出入的鳴瓢秋人,時間是上午十點左右。當一個人外貌上有某個特點過于突出的時候,別人反而會下意識忽略其他地方。鳴瓢以前是刑警,當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把自己顯眼的發色染黑了,這就是他這么久都沒被發現的原因。”
黑田兵衛眸光沉沉地注視他,視線和他的話語一樣犀利,“秋山君,你告訴我為什么在兩個小時之后,他出現在山枝警部樓下的時候,頭發顏色又變了回去”
“我、我”在他的目光壓迫下,秋山的臉色變白了一點,語氣也變得結結巴巴,“大概是我認錯了人”
“這么巧嗎”服部質疑,“秋山警官也說過平時很難見到其他粉色頭發的男性吧”
黑田兵衛的目光愈發嚴肅,配合上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幾乎有種直面閻羅王審問的效果。
“我對不起”
脊背一軟,秋山終于沒撐住垂下頭大聲道歉,“我是聽到他們說發現了通緝犯的指紋之后鬼迷心竅,我只是想立功,我”
他滿頭冷汗,肩膀還在微微發著抖,承受不住萬鈞壓力似的,害怕和后悔都表現得極為真實。
如果是演的,幾乎可以去出道角逐影帝,當警察簡直浪費了如此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