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殺了你。”
空氣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跟我說,你其實是某個犯罪組織的成員,潛伏在源小姐身邊另有別的陰謀,對嗎”
“老實說,她幫過我一個忙,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她。”
“栽贓鳴瓢桑這件事的確是ker設計的,但他要做的不只有這么簡單。”
松本城,源輝月掛斷電話后懶洋洋對身后的人說。
對方平靜地表示愿聞其詳。
“要摧毀一個人的精神,第一步先要將他和原有的世界分割。要讓他的精神失去立足的支點,然后蒙冤受屈,摧毀對這個世界的信任。從警察、到偵探、再到通緝犯,在這個不斷滑落的過程中讓他感覺到自己被曾經守護的東西背叛了,自己曾經為之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
來者聽著這個輕車熟路的剖析,特別是配上她云淡風輕的語氣,感覺有點麻。
但一邊麻還要一邊問,“然后呢”
“然后讓他違背以前的信條,做曾經絕對不會做的事,比如殺人。”
“如果殺掉一個連環殺人犯還算維持了心中的正義,精神上勉強能夠自圓其說,接下來就該加碼了,殺人犯、犯了錯誤的人、罪不該死的人、普通人,曾經的同僚,最后乃至曾經的自己。”
“”
來者聽著她用云淡風輕的聲音講解了如何一條龍引人墮落,流暢絲滑,木然半晌忽然開口,“你以后如果要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
“嗯”
“要殺友證道的時候,一定要先殺我。”
“為什么”
“因為我攔不住。”
源輝月無言地回頭,“出息呢”
對方一臉平靜,“多少人能在你面前有出息”
他是個性格頗為嚴肅正經的人,不小心打了個岔后又將話題拉回正題,“所以你覺得j將鳴瓢秋人引來長野,不僅僅只是想栽贓他一件案子,還打算讓他繼續犯罪”
“對,”源輝月靠上身后的欄桿,聲音被穿樓而過的風吹得有點輕,“而且說不定已經開始了。”
“難怪鳴瓢桑忽然說要見我。”
無言的寂靜蔓延了半晌之后,靠在墻上的金發青年輕輕笑了,“所以把我叫過來是準備動手嗎”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掃過鳴瓢手邊的那個抱枕,那后頭有一把槍,距離他的手只有幾公分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