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田冷冷問,“虎田家的家主還活著嗎”
“已經死了。”
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安室透卻依舊不緊不慢,“我也是收到了虎田家主的郵件趕過來,沒坐一會兒就起火了,等我找到虎田桑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轉頭,隨意在人群中挑了個小警察,“話說回來,叫消防車了嗎多久才能到”
小警察也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在路上就打了電話,但山路不好走,大約還要十多分鐘吧。”
黑田兵衛看向還在熊熊燃燒的虎田宅,“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嗎”
安室透“沒有,只有個面生的傭人最開始領我進去,但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山枝怕他們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岔開,連忙提出質疑,“這都只是你自己說的吧,有證據嗎”
金發青年回頭看他,火光撲在他臉上的影子讓他的神情顯得格外晦澀和淡漠,山枝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些瑟縮,然后他就聽到對方淡淡開口,“的確沒有證據,就算原來有,可能現在也已經跟這座房子一起被燒掉了。”
他心底頓時一喜,但隨即青年緊接著道,“但房子里面的證據沒有了,外頭的證據還在,要看看嗎”
山崎一時像坐了個過山車,心率又重新飆了上去,下意識問,“在哪兒”
有人嗓音沙啞地接口,“在這里。”
眾人循聲回頭,擋在前頭的警察下意識讓開道路,只見黑黢黢的樹林里,有個臃腫的人影正蹣跚地走出來。
直到他走到近前,被火光照亮,眾人這才發現人影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大和警部正押著一個人往前走,他前頭的人滿臉慘白,不止為何只穿著一雙襪子踩在泥濘里。
看清前頭那人的臉的瞬間,山崎的心再次一個墜落滑到谷底。
“前面那位就是帶我進門的虎田家的傭人,老實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也很迷惑,不如我們問問他”
這兵荒馬亂的一晚上長野縣警最終“收獲”了一大波送上門的吸毒者,那位可疑的傭人也被一并帶走,準備送到松本警署仔細審問。
淡定地拎著自己沾滿了泥水的外頭,安室透順手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槍,轉手遞給它的主人,“竹田警部,那兩顆子彈準頭不錯,希望你下一槍開得一樣準。”
竹田繁死死盯著他,在青年若無其事的淺笑中最終一把抽走了自己的手槍,跟上了離開的同僚。
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安室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平靜拒絕了某位熟識的警官提出的載他回去的友善提議,掉頭沖著方才大和警官過來的方向走去。
深處的林子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他剛走過去,后座車門就從里面打開了,暖黃色的燈火隨之鋪出來。
源輝月坐在里頭淡淡看著他,“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