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人搭在桌上的手纖細漂亮,將一只木匣推到桌案中間。虎田由衣進門時,這東西就放在旁邊,她早就注意到了,黑檀木,外觀精致古樸,乍一看甚至像個古董。源輝月把匣子推到她面前后比了個“請”的手勢。
她遲疑地按照指示打開了蓋子,在看到里頭的東西時忽地一頓。
“這個御守和賭券,虎田桑應該認識吧”
“”
落在空氣中的清冷聲音帶著篤定,讓這句話顯得并不像一句詢問,而是確信。虎田由衣凝視著匣子里的東西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源小姐為什么認為我會知道”
源輝月“抱歉,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冒犯,只不過虎田桑不是為了調查這個才嫁入虎田家的嗎”
虎田由衣倏然抬眸朝她看去,眸光明亮而銳利。只有一剎那,那個眼神并不屬于只知道做飯養馬的家庭主婦,那是一個刑警的眼神。
對面的黑發美人淡然自若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虎田先生三天前剛剛過世,但是老實說,虎田桑,你好像并沒有那么悲傷。”
虎田由衣“在這方面我可能的確有些對不起我先生。”
“是嗎”
房間中的空氣好像倏然多了一絲緊繃,連窗外的鳥鳴都稀疏下來。就在她以為對方會繼續追問時,源輝月卻忽然語氣一轉,若無其事回到上一個問題,“所以,虎田桑知道這個是什么”
“”
在心底權衡片刻,虎田由衣終于輕輕點頭,“那是村子里地下賭局的賭券。雖然我沒有參與,但是據我所知我們還有隔壁村不少人都加入了其中。”
時間臨近中午,源輝月本來想請虎田由衣留下來吃飯,但是被她禮貌拒絕,她也沒有勉強,安排了人送她回去。
直到管家領著虎田由衣離開了會客室,安室透才慢悠悠出現在門口,手里還端著個托盤。
“輝月桑要不要來點水果”
源輝月回頭就看到了托盤里的西瓜,“哪兒來的瓜”
“剛送來的,這個季節有點難得,本來打算端來讓你們嘗嘗。虎田桑已經走了”
西瓜在廚房已經切好了,碼得整整齊齊擺在潔白的瓷盤里,他一靠近,清甜的香氣就一陣風般飄過來。
源輝月看著被橫著切成半橢圓的西瓜,手搭在膝上沒動。
在她對面坐下的金發青年一笑,完全知道她的事兒逼屬性似的,抄起帶來的水果刀,又把瓜瓤單獨切塊開擺進旁邊的白瓷盤里。
“從虎田桑那里問出什么了”
源輝月一手支起下顎看著他切西瓜,“不多,她說兩個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參與了這個賭局。背后有人專門組織,規則非常完善,不是那種聚眾騙一筆錢就走的江湖騙子,可信度很高。”
“規模大、可信度高、還有完善的規則體系,她是在暗示背后有官方勢力參與”
“不止這個,她還說最近聚集在神社的村子里的年輕人有些亢奮,讓她有點擔心,怕他們過于沉溺某些東西一不小心做出什么錯事來。”
安室透握著刀的手指一頓,聲音明顯輕了幾分,“她的意思是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