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諸伏景光的神色好像恍惚了一下,低聲喃喃,“我聽到他哼的那首歌了那是長野本地的一首童謠,他唱的就是的那幾句,大意是讓藏起來的小孩子出來。”
“童謠”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
“所以他當時確實是在找你”
“不我躲在柜子里的時候曾經和他對視過,他發現我了,但是沒有殺我。”
松田意外,“那他在找誰”
“有里。”諸伏景光長睫斂下,輕聲說,“他在唱完出來吧之后接的是有里,一個小時候經常和我一起玩的小女孩的名字。”
“所以說,”源輝月若有所思地復盤那個精神明顯有問題的殺人犯的邏輯,“他到你家是去找有里的,他認為有里被你家里的人藏起來了,所以才和你的父母發生了爭吵”
“沒錯,我全都想起來了”
黑發青年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學校秋游,我的父親也是學校的老師。在那一次秋游過程中,有里忽然肚子疼,爸爸把他送去了醫院,但是她還是因為急性盲腸炎發作,搶救不及時去世了,我還參加過她的葬禮。”
“如果是這樣,兇手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有里的父親了”伊達航摸了摸下巴,“因為女兒的死精神崩潰不愿意接受現實嗎”
諸伏景光默認,聲音漸低,“他
大概以為有里藏在我家里,所以才找了過去。之后也是,他一直暗中跟著我,就是想通過我找到有里。”
源輝月若有所覺,抬眸看向他。
空氣中的安靜蔓延了好幾秒,最后還是松田陣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抓了抓頭發,“所以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這些線索告訴長野縣這邊的警察,讓他們重新啟動這個案件的調查這些線索加起來,應該可以很快鎖定兇手了”
其他人跟著反應過來。
“沒錯,電話里應該說不清楚,最好是直接去警局。”
伊達航說著回頭,看到臉色蒼白明顯還沒恢復的諸伏景光,遲疑了片刻。
察覺到他的視線,青年立刻抬頭,“我沒問題,我跟你們一起去。”
按理來說,作為死者的親屬加上案件的第一目擊者,他去警局報案當然是最合適的。但是看著他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死里逃生的臉色,其他人十分想勸他先休息一下。
這時候旁邊忽然橫插過來一個聲音。
“這個案子是十五年前的舊案吧”
眾人回頭,看到源輝月正一手支著額頭,皺了皺眉,“這一類的案子重新啟動還要走一堆程序,如果嫌犯聽到什么風聲提前逃了那就麻煩了。你們直接去找那天到長野的時候來接我們的那幾個警察,讓他們先發通緝令把嫌犯抓起來再說。”
“”萩原默默問,“這樣也行”
“反正公安一直都是這樣干的。”
源大小姐充分表現出了她作為特權階級的不講理,其他人討論片刻,覺得嫌犯的身份可以說板上釘釘,也不存在誤會的空間,適當靈活一下似乎也可以。
這時候松田陣平忽然開口,“通緝令就算了吧,但是他們抓人的時候我想一起。”
萩原下意識看過去一眼,忽然想起了他父親的情況。
“好我和班長先去說明情況,你們陪源小姐在這里休息片刻再過來。”
“我跟你們一”
諸伏景光正要開口,萩原忽然往他旁邊使了個眼色,他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到源輝月正坐在椅子里走神。
她素白的手漫不經心支著額頭,一邊微微蹙眉揉著太陽穴。寬大的袖擺順著小臂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腕上的指痕還未散去,像雪地上燙出來的一道傷。
“”
黑發青年頓時不說話了,半晌,妥協地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你們先去,我和零還有陣平在這陪著源小姐休息一下,稍后再過去跟你們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