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
這位青年真是個狠人,不但只用一中午的時間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而且選擇的催眠地點也格外與眾不同。他選擇了回到自己的老家,當時命案發生的現場。
此時站在諸伏家的舊宅前,源輝月回頭看向身邊的人,神情愈發遲疑,但作為當年事件的相關者,諸伏景光的神情反而比她輕松多了。
他只抬眸掃了過去的家一眼,感嘆了一句,“好久沒回來,爬山虎都長這么茂盛了”,就淡定地拿出鑰匙,帶頭抬腳朝大門走去。
源輝月只好將征詢的目光轉向身后跟來的幾人。
眾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默,連某種意義上最為“活潑”的松田陣平都望著洋房默然不語。最后還是降谷零率先收回收回目光,朝她微微點頭,“進去吧。”
源輝月默默跟上了前面的景光。他這時候已經打開了門,門板剛往后退開,一股沉悶腐朽的氣息就從屋內漫出來。
房子門口的地面灑滿了大片漆黑,這是當年留下的血跡。玄關正中,白色粉筆在地上圈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諸伏的父親當年倒下的位置。
青年扶在門板上的指尖微微停了停,安靜了幾秒,一言不發地繞開地上的痕跡固定線繼續往前走。
源輝月走在他身后望過去,腳步慢了幾拍,輕聲問后頭跟上來的人,“我們是不是應該帶幾束花過來”
“”
降谷零低聲開口,“這個案子的兇手一天沒抓到,在他心里就一天不會過去,祭不祭拜都一樣。”
他回頭看著她有點迷茫的側臉,終是忍不住抬起手在她肩后輕輕扶了一下,輕聲安撫,“沒事的,走吧。”
“哦。”
源輝月難得聽話地點頭,小心繞過地上的痕跡線和陳年血跡,跟上前面人的腳步朝屋子里走去。
這座房子內部像一個已經被人遺忘的單獨開辟出來的空間,一切都被塵封在原地,除了無法留下的時間。屋子的內部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擺在桌上的餐盤,地上橫七豎八的桌椅,已經褪色的血跡到處都是。
源輝月跟著前面的人上了樓梯,就看到了另外一個白色的痕跡固定線,就在距離臥室不遠處,而諸伏景光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
他打開門,回頭朝她歉意地笑了一下,“屋子里的味道有些難聞,我先進去把窗子打開。”
“哦”
源輝月找不到話說,只好繼續點頭,直到里頭傳來一句“可以了”,這才走了進去。
比起客廳里猙獰的現場,臥室里的情況要好多了。當初那個兇手留下的滴落在地面的鮮血幾乎已經找不到,乍一看就是個放置了很久的屋子。床上的被褥和鋪蓋還維持著原樣,床的側面有個紅木衣柜,諸伏景光正蹲在衣柜前,凝視著底下的百葉窗。
十五年前,有個只有七歲的少年曾經躲在這里,透過百葉窗的縫隙驚恐地往外張望,目睹著殺死雙親的兇手從外頭走過,絕望、無力、更沒有反抗的勇氣。
“果然是百葉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