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時的所有情緒,驚慌、緊張、震驚都會對記憶產生影響,它會放大人當時的感知,然后在大腦中加以扭曲,所以事后的回憶和當時真正的場景往往是兩個樣子。更不用說諸伏還產生了失憶,這么多年過去后才重新想起來。”
她難得這么好言好語,甚至還舉出了一個例子,“打個比方,你還記得我們在手冢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穿的什么衣服嗎”
降谷零“藤色的連衣裙。”
源輝月“誒”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誒不是緋色的振袖嗎”
這兩個震驚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源輝月原本打算對走廊盡頭擠著的三個人裝沒看到,此時也不得不虛著眼扭頭朝他們看去。
最穩重的伊達航班長不但帶頭偷聽,此時還在摸著下巴疑惑,“我記憶中也是緋色的振袖啊。我還記得那天離開的時候下了大雨,零撐著傘送你上車,我在后頭看著雨點到處飄還在想這么貴的衣服要是淋濕了我們可能賠不起。”
眾人“”
如此樸素的擔心頓時喚起了大家對那一天的回憶,有人在旁邊“嗯”了一聲低低贊同。
“沒錯,我也記得是振袖。”
“對吧”伊達航對這位新加入的同伴加以附和,隨即忽然反應過來,聲音戛然而止。
幾人僵硬地回頭看去,就看到去而復返的諸伏景光端著一個托盤站在身后,托盤里還放了一小碟花瓣一樣的點心。
“我剛才去找管家,他說午飯還要等一下,擔心源小姐餓了讓我拿點心過來給她墊一墊。”
黑發青年若無其事地解釋,一邊端著托盤越過眾人,朝走廊下的兩人走去。
萩原幾人面面相覷幾眼,乖巧跟上。
源輝月看著他在身后的走廊坐下,把托盤里的點心放到自己面前。
“我其實是覺得吃飯之前最好不要吃東西,不過這個點心分量也不多,是今年剛摘的桂子蒸出來的,你可以稍微嘗嘗。”
她望著青年看不出端倪的臉色,乖乖應了聲好,拿起筷子挑了一塊點心,一邊假裝不經意地朝自己身邊的人飛過去一個眼神。
“咳”降谷零終于代表心虛的眾人開口,“那個,抱歉啊,景。”
“沒事,”諸伏景光反而無奈地笑了笑,“本來就是我的事情,你們討論怎么不叫上我,說不定我還能回答你們的問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源輝月啃著和果子,一邊默默地給自己旁邊的金發青年繼續使眼色。
降谷零接收到信號,還沒來得及開口,黑發青年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為難體貼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好奇地繼續問,“話說回來,剛剛那個問題源小姐還沒回答,你那天穿的到底是什么衣服我們都記錯了”
源輝月咽下點心,接住了這個臺階,“是條藤色的連衣裙。”
眾人“誒”
“還真只有零一個人說對了”
“怎么可能我們全記錯啊,世界線更改了還是曼德拉效應”
“沒那么夸張,”源輝月無言地說,“你們就是單純地記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