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用這樣吧。”降谷零更加無奈了。
老管家抬頭,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笑意里有一點“你可以說,但我就是不改”的狡黠。
“今天看到你和大小姐一起過來,我還以為時間倒流了。”
老人的語氣中帶了一些感慨,一邊回頭去看庭院里那顆櫻花樹,地下的坑已經被填回去了,但依稀可見翻動的痕跡。
“那壇酒,還是五年前埋下去的吧”
降谷零側身回望,額前的金色碎發被夜風波動著拂過眉宇,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許。
源輝月沒記錯,她小時候的確和源宗政在樹底下埋過酒。但她忘了的是那幾壇酒早就在八年前就被她挖出來了。
不過她當時挖出來的也的確不是最開始那幾壇,某個無良的親爹確實沒被冤枉,偷偷把她的酒換了好幾輪。
八年前的源輝月大小姐發現這件事之后的反應和現在差不多,當即給源宗政打了個電話父女相殘,親爹還理直氣壯地嘲諷,“我這是在鍛煉你的警惕性,你看,必要的時候連親生父親都不能相信。”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家庭教育。
而且就是幾壇酒,有必要用這么帥氣且中二的話術嗎
當時旁觀的他們幾人一邊對此目瞪口呆,一邊手忙腳亂地忙著勸人,好不容易才將炸毛的大小姐安撫下來,好好的保鏢當得像個勞心勞力的媽。
姑且不論源氏父女的日常斗智斗勇,源宗政把最開始的酒挖出來之后,還是保留了僅存的父愛,又換了新的進去。酒最后被他們幾個人分了,并且后來成了保留項目,每年初春幾人都會來松本城小聚,順便給樹底下的酒更新換代,他和源輝月剛剛挖出來的那壇就是五年前他們親手埋進去的。
金發青年回頭看著那棵見證過許多他們青春回憶的櫻花樹,灰藍色的眼瞳中浮現出了些許溫柔的色彩。
不過說起來,他們第一次來松本城的時候,氣氛其實遠不如后來那么和諧。
畢竟當時的源大小姐還處在看他十分不順眼階段。
八年前,松本城。
降谷零一行人給源輝月當保鏢的第四個月,忽然收到命令,從東京搬到了長野。
命令說得不清不楚,只指示他們帶著源輝月到長野住一段時間,隱隱有避開風暴掃射的意思。
當時的主要戰場在水面下,距離他們遙遠得很。而作為幾個普通警校生,他們也沒那么大的能力和眼界來操心這些事情,彼時對于幾人而言最大的煩惱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他們負責保護的大小姐和他們中的某一位成員格外不對付。
諸伏景光找到源輝月時,就看到她正抱著一只不知從哪兒來的貍花貓,望著院子發呆。
正值秋日,廊檐外星子漫天,從院頭漫進來的晚風里飄著桂子的清香。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浴衣坐在廊檐下,說不清和外頭的繁星相比,哪一個更賞心悅目。
諸伏景光在她身旁坐下,“管家說源小姐你明天想出門”
黑發少女摸著貓沒動彈,懶洋洋應了一聲。
諸伏景光“雖然長野這里比東京安全,但是以防萬一,我們可能還是要讓一個人陪著你。”
他旁邊的人點了下頭,依舊漫不經心,一副“隨意吧,朕倦了”的樣子,居然跟她膝上耷拉著眼睛任摸的貓咪有點如出一轍。
這個比喻從腦海里鉆出來時,諸伏景光有點想笑。
“研二和陣平要熟悉城堡地形,不如就讓零”
那個名字出口的瞬間,旁邊的一人一貓“唰”地回頭,仿佛只要他多說一個字,這二位主子就能當場炸一個毛給他看。
“換一個”
諸伏景光“”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這個反應還是讓他無言了一秒。諸伏景光第不知道多少次試圖讓大小姐和自己發小和平共處的嘗試失敗,只能悄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