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人,源輝月抬頭看著他,神情無辜。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他默默換了個話題,“話說回來,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會把酒埋在樹下面”
“這個啊,”一手托著腮認真回憶了一下,源輝月低聲喃喃,“好像是源宗政帶我埋的。”
“誒”
青年回頭,看到她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說什么是家里的傳統。”
某年某月某日,某個源姓大魔王帶著家里的幼崽來到松本城小住。
大魔王閑極無聊,在櫻花樹下挖了個兩個坑,老神在在地忽悠人,“我們家的女孩子出生的時候,家里都會準備兩壇酒,埋在櫻花樹下。等到你們結婚了,就把酒挖出來,在婚禮上打開,分給參加婚禮的賓客,這是一種古老的祝福。你出生的時候我忘了給你準備,現在我們來補上。”
彼時還是只蘿莉的源輝月拿著把袖珍鏟子站在旁邊,看看地上的坑,又看看旁邊的酒,最后看看他,提出質疑,“我怎么感覺你在逗我”
源宗政“我是這樣的人嗎我什么時候逗過你”
源輝月“是,經常。”
于是源宗政一手扶著鏟子思考片刻,不要臉地點頭承認,“你說得對。”
源輝月蘿莉開始瞪他。
源宗政笑瞇瞇地在她面前蹲下來,“那還玩不玩”
源輝月“玩。”
“額,所以真的是有這個傳統嗎”聽到這里的安室透下意識停了下來,疑惑地問。
“你是傻的嗎”源輝月無言地抬頭,“怎么可能有。”
她后來去查過,這個習俗倒是真的存在,但是跟源氏半點扯不上關系,那是鄰國某個酒鄉的風俗。生女時在樹下埋酒,嫁女時掘酒請客,源宗政也不知道在哪本閑書里看到了,回來就拿她逗趣,深刻詮釋了何為“如果生了孩子不拿來玩那將毫無意義”。
所以說源大小姐自小錦衣玉食既無遠慮也無近優,按照正常規律應該長成個人畜無害沒心沒肺的傻白甜,她卻偏偏變了異,全都是小時候和無良親爹“玩游戲”玩出來的。
安室透也不介意忽然被大小姐濺射性遷怒了一下,繼續低頭挖起一鏟子土,好脾氣地問,“不過輝月桑你確定是在這里嗎都過了這么久了,會不會已經被人挖走了”
“源宗政親自埋的酒,誰敢挖出來”
“如果是源伯父自己呢”
“”
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地面的源輝月一怔,迷茫地抬頭朝他看去。
跟女兒一起埋了酒,約好了等她長大再挖,然后轉頭就背著她自己把酒挖出來喝了。
還別說,這種事源宗政還真做得出來。
湛藍色的眼瞳睜大了一下,她反應過來后放下手機就要撥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問問。”
“輝月桑,恕我提醒,現在是凌晨三點。”
“那又怎么樣”
為了一壇酒,凌晨三點給源宗政打電話吵他睡覺,這事也的確只有他親女兒敢干。
眼看著這對源氏父女即將開始同室操戈,安室透總算趕在電話撥出去的前一秒喊了暫停,“等等,我好像找到了。”
源輝月已經要按在撥號鍵的手指半空一頓,低頭看去。
“輝月桑,是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