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護城河上吹過來的風帶著一點河水的潮氣,源輝月執著一枚酒杯靠在欄桿上,看著幾人的身影在朱紅長廊上走遠,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護城河的對岸栽了成片的櫻樹,現在是十月,從月見櫓往下看去入眼只見滿目蒼翠,如果是四月份過來,正逢花期,櫻花織出漫天云霞,景色可能比她手中的酒更醉人。
她將酒杯靠到唇邊啜了一口,漫不經心地想著明年四月要不要帶著弟弟過來住一段時間,身后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
“姐姐你懷疑那位甲斐巡警的死有問題”某個剛剛在她腦海中冒出來的小偵探在身后道。
源輝月饒有興致地回頭,“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六年前不是意外離世而是升了職,甲斐巡警的嫌疑可能就是最大的。”柯南雙手抄兜走到她身邊,“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如果沒有意外離世,甲斐巡警原本應該是最好的替罪羊,對吧”
一手搭著扶手,源輝月懶洋洋往欄桿上一靠,等著他繼續。
“本地人,熟知鎮子的情況,是除了勝山的養母之外唯一和他有過交流的人,意思就是對勝山也有較大影響,職業還正好是警察。j完全可以留著他以防萬一,如果有人順著勝山查到了那個小鎮,肯定會第一時間懷疑到甲斐巡警身上。”柯南有理有據地說,“可是j沒有這么做,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嗎”
“人畢竟不是機器,總會有出現疏漏的時候。”源輝月喝了口酒,慢悠悠接過話茬,“他和勝山傳心的交往不可能次次都成功瞞過其他人耳目,總會有人無意中發現什么,你也說了,那位甲斐桑還是個警察。”
“所以可能是甲斐巡警可能察覺到什么了,所以j才不得不放棄這個最好的擋箭牌”
“誰知道呢,如果那位甲斐巡警的確不是死于真正的意外的話。”源輝月不咸不淡地說,“目前看來,大概率不是。”
柯南了然道,“因為那位大和警官當時的神情他和甲斐巡警似乎熟識,甚至甲斐巡警的死在他那里是個心結,如果他的確死于意外,大和警官的確不可能這么久都無法釋懷。”
他想了想,“除此之外,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
源輝月輕輕笑了,“你太小看j這種人的控制欲了。”
她慢悠悠拿著酒杯往前一指,河對岸的風烈烈吹來,掀起了她長長的袖擺。
“看到對面的黑暗和影子了嗎對他而言,那才是他最熟悉的東西,他在長野停留了這么久,每一寸土地下的罪惡他都必然清清楚楚。甚至直到他離開,他留下的影響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說,除非是泰山府君急著勾走了甲斐警官的魂魄,只要他想要他活著,他就絕對不會發生別的意外,甲斐警官的死顯而易見地另有內情。”
她輕輕伸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挽到耳后,“明天我們就去那個鎮子上看看。”
柯南點了點頭,隨即忽地默了幾秒,斟酌著開口,“那位黑田管理官”
“你擔心他有問題”源輝月淡定地轉身,一手把酒杯放回桌案,從酒桌上拿起手機操作了一下,“檔案發你了,自己看吧。”
作為一個合格的姐姐,她時刻不忘培養他弟的獨立思考能力,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