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代表通行的指示燈跳到了綠色,其他等紅綠燈的人已經開始過馬路,有小孩子不顧道路通行規范在馬路上踢球,足球一不小心踢歪了,滾到了他旁邊。
“喂,那邊那個,”小鬼們隔著人行橫道大喊,“給我們踢過來。”
松田伸腳將球勾到了腳邊,卻沒有立刻動作,算著時間繼續看向對面。
那個胖子的神情已經有點著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快點踢過來啊”小鬼們開始催。
他忽然開口,“喂,讓開”
這一嗓子吸引了對面人的注意,西裝革履的胖子下意識抬頭,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一顆翻滾的足球攜著勁風而至,飛過半條街劃出了一條精準的拋物線,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與此同時,松田陣平一腳踹飛球后飛快地跑過人行橫道,抓住他面前那個小女孩的手,趁著胖子被砸得頭暈目眩的機會,拉著人轉身就往街對面沖。
時間算得剛剛好,胖子捂著被砸中的鼻子緩過神,發現面前的人被拉走,正要著急地抬腳去追,路口的指示燈跳成了紅色。
在人行道外等了許久的汽車迫不及待地一一啟動,穿行而過,形成了一條天然的屏障。胖子在路邊上一個急剎車,被沖過去的汽車嚇得一屁股坐回了街邊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身影一路跑遠消失在了街對面。
松田陣平拉著身后的人穿過了整個學校,從前門跑到了后門,確定可能的追蹤者甩開了,這才停下來,語氣不太好地轉身。
“你是笨蛋嗎怎么不知道跑”
最后一個字卡在了嗓子眼,還被他拉著一只手的小蘿莉歪了歪頭,朝他看過來,眼眸清澈如水。
和他預料的一樣,她的確比他要小一點,大概十歲左右的樣子。簡單粗暴來講,她長得特別好看。松田陣平作為一個心思跟細膩半點不沾邊的半大少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下意識在心底埋怨了一句她的家長心大。
長成這個樣子,怎么能讓她單獨出門,一不小心被人拐走了怎么辦
然而蘿莉本人可能比她不知道在哪兒的家長心還大,她忽然被人從大街上拉走,神情依然十分淡定,不但沒有受到驚嚇,甚至好像立刻理解了發生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看著他,“謝謝。”
“哦沒事。”
松田陣平不知為何忽然有點不自在,一手摸了摸鼻子,微微側過頭沒話找話地囑咐,“你下次遇到那種家伙記得要跑。”
他沒注意到自己抬手時,對面的小女孩視線忽然停在了他的手腕上。他難得發善心做了回好事,正準備送佛送到西,“你家里大人在”
一句話沒說完,他抬起的手忽然被抓住了。松田下意識回過頭來,就見到面前的人一手抓著他的手腕,另一手將他外頭校服和襯衣的袖口拉了下來。
一片駭人的青紫色頓時從袖口下暴露在了空氣里,他皮膚白,更顯得腕上的那片傷痕觸目驚心。
小女孩定定地注視著那片青紫看了一會兒,又看向莫名其妙的松田,依舊很有禮貌的樣子,和忽然強勢的舉動有種微妙的反差。
“是打架嗎”她歪了歪頭問。
“啊,不是,”松田在她的目光下下意識實話實說,“早上出門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樣啊。”
她的視線又劃過他貼著創口貼的鼻梁,在他胸前扣得七歪八扭的襯衣紐扣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了他的手,自然地上前一步替他把敞開的那兩粒扣子慢條斯理地扣上了,這才退回到原本的距離,沖他笑笑,“你是想問我家里的人在哪兒嗎”
沒注意到主動權三言兩語就流暢地轉移到了對面那里,松田正因為她的一系列舉動有點懵,“啊”
“應該就快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緊張的呼喊忽然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