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問題”在他這個犯罪組織成員眼中大概連錯誤都不算,頂多就是處事過于活絡,放在他們組織里說不定還能被夸獎一聲“人才”。
然而對于執法部門,這卻是絕對不能僭越的紅線。自己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還執什么法律法和紀律的規定有時候可能的確不近人情,但是人情講多了,最后大概就只剩“人情”了。
而人類自古以來就是富有創造性的生物,即便這樣規定死了,都還有“聰明人”能夠想辦法繞過這些條條框框。
柯南雙手插兜走了過來,疑惑問,“我記得那幾位警視還有坂東警部的履歷里都沒有有關這件事的處罰記錄”
“因為他們都是精英,以后都會升上警視廳管理層,為了這點小事讓他們的履歷有污點,當然不值得。”
源輝月半點不意外地問,“所以呢,那個被推出去代替他們頂了罪的倒霉蛋是誰”
安室透示意她往后翻,“室田健太郎巡查,二十年前被調去了一個荒村的小派出所。發現坂東警部幾人違法搜查的行為之后,當時的上層當機立斷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他身上。”
文件夾后面是那位倒霉蛋的個人資料,按理來說,能夠進入警視廳,這位室田巡查也不完全能說是一無是處,然而比起同期的其他人,他唯一能夠被看到的優點只有勤奮。
檔案中甚至連他警校時的成績都有,并不算差,但肯定不能跟當時被寄予厚望的大澤警視幾人相比。他畢業后先是進入了某個二線警署,因為撞大運參與了某個重要案件才被調到警視廳。
這樣的人在警視廳里多的是,對任何一個聚集了全國精英的地方而言,勤奮可能是最不值錢的優點。所以扔出去背個鍋,誰也不心疼,甚至連真正的精英,無端被放逐的還少了嗎
警視廳,鳴瓢秋人淡漠地看著坂東死死盯了他幾秒,最后狠狠甩開了手轉身就走。
他也沒有在意,平靜地后退了一步,看著老刑警像頭被激怒的公牛,橫沖直撞地徑直離開了大廳。
后頭那個警務科的小警察似乎還有事沒說完,連忙跟他鞠躬道了個歉,又忙不迭跟了上去。
鳴瓢秋人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沒有人去保護坂東警部嗎,他也是兇手的目標之一吧”
旁邊送他出來的警察嘆氣,“有啊,怎么沒有,但是全都被他趕回來了。坂東警部的脾氣你也知道,說是這是他的案子,不讓其他人插手。”
兩個背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了大廳的玻璃門后。鳴瓢這才收回視線,然后他掃了一眼似乎比平日里人丁稀少許多的警視廳大樓。
“搜查一課的其他人呢”
“在開會呢,松本管理官親自主持。”
見他回頭看來,似乎有點詫異警視廳對這個案件的重視,警察嘆了口氣,表情復雜,“鳴瓢桑,你的不在場證明是那位源小姐親自做的。”
“所以”
“所以她肯定已經知道這個案子了,說不定還在關注。”
短短一句話被他說出了好像正在被古神凝視的大恐怖,警察一臉沉痛,“昨天晚上她才提醒了讓保護好小野寺警視正,結果還是讓人出事了,現在那幾個失職的同僚聽說已經開始思考被警視廳掃地出門之后該干什么了。”
鳴瓢秋人“”
這么夸張
把人嚇得以為自己要失業的大魔王本人彼時在書房百無聊賴地翻著手里的資料,“做個假設,如果你們是那位室田巡查,什么都沒做卻要被迫承擔下同僚的罪責,被趕到荒村,夢想破碎前途盡毀,你們會怎么想”
書房中的其他人陷入思考。
源輝月抬眸掃過去,忽然發現問題,“哦,不對,你們可能根本遇不到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