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他解釋到后半程時,柯南自覺開了擴音。等這一長串前情提要說完,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好做決定,遂征詢地望向對面的人。
安室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正在垂眸沉思,察覺到他的目光才回過神來,“我去問問她。”
柯南乖乖點頭,目送他和自己擦肩而過,重新走上了樓。那頭的目暮警官大概聽到了聲音,愣了愣問,“柯南君你不是在家嗎,還有其他人在”
柯南“啊,對啊,可是姐姐不是生病了嗎,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所以”
他話還沒說完,對面頓時醍醐灌頂一般了然了。
“哦哦哦,安室老弟也在啊,那就好。”
柯南“”
他也不知道對面人是怎么了然的,總感覺推理過程完全錯誤,但奇跡地撞對了答案。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目暮警官的語氣仿佛忽然心安。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要戰戰兢兢地探訪某種心情不好的大型兇獸時得知對方的飼養員就在一旁,頓時松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從樓上響起,柯南默默地抬起頭,看到某位“飼養員”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沖他點了點頭。
他于是繼續對著電話提醒道,“總而言之我先把地址發給你那個,姐姐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脾氣可能不會太好,麻煩目暮警官你多擔待一下了。”
目暮警部肅然點頭,宣誓似的,“放心,我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了。”
臥室的房間,安室透離開之后,源輝月躺在床上,沒來由的煩躁讓她沒能繼續睡下去,干脆起了身準備去書房。
她身體沉得厲害,從胯骨往下一線像是碎了,跟柯南的形容一點沒夸張,像是個平日疏于運動的人被慘無人道地強壓著跑了個三千米。關節疼,頭也疼,腦子里比她平日里暈血發作還糟糕。
然而越是從上到下都不舒服,她的外表反而越是平靜。源輝月起身拉開了房門往書房方向走,除了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看不出半點異樣。屋子里的另外兩人大概以為她在睡覺,沒有上來打擾,路過樓梯的時候,“嘩啦”的水聲伴著砧板上切菜的聲音從底下鉆了出來。
對大部分人而言,這個聲音大概是篆刻在基因中的屬于“家”的記憶,但源輝月大小姐的童年生活相當不接地氣,從來和正常人的日常以及雞毛蒜皮不相關,這種有人在廚房做飯的動靜在她人生中就從來沒有和溫馨和家庭之類的意象掛過鉤。按理來說她原本不該有任何觸動,但在察覺到動靜的瞬間,她不知為何還是下意識停了下來。
食物的香氣緊跟著從樓下蔓延上來,她安靜地站在樓梯邊上,腦海中忽然閃回出一個片段。
她那個時候跟現在差不多,也是生病,身體沉得不舒服。
有人在她耳邊嘮嘮叨叨,聲音很好聽,所以她勉強忍了。
“不可以不吃飯啊,實在沒胃口的話喝點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