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雖然沒有表示,但是氣氛中卻有種微妙的互相認識且熟稔的氛圍。柯南眨了眨眼睛,看著安室透送走某位私人醫生之后,回到他面前蹲下,耐心地問,“柯南君,姐姐在哪兒”
“在樓上睡著呢,”小偵探乖乖回答,“忍足哥哥說她有點低燒,安室哥哥你要去看看她嗎”
忍足侑士說源輝月每年夏天都要不走尋常路地和普羅大眾唱反調并不是一個夸張性說法,源大小姐車禍之前其實身體挺好,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巧,每到夏季都會磕磕碰碰地生點小病,準時得堪比例行打卡,這也是她除了熱之外不太喜歡夏天的原因之一。
所以接到柯南的電話的時候,安室透甚至有點不太意外的感覺。
源輝月的房間沒開燈,厚厚的遮光窗簾將上午的陽光擋在了外頭,室內的光線朦朧而晦暗。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走了進去,厚厚的長毛地毯體貼地吸收了大半的動靜。房間里還開著空調,他拿起放在床頭的遙控器確認了一下溫濕度,這才在床邊上坐下來。
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墨色的長發鋪滿了枕頭,睡著的樣子非常乖。
在晦暗的光線中,他悄無聲息地凝視了她幾秒,伸出手,指尖小心地撥開她額間的長發,然后俯下身唇瓣輕輕貼了上去,試探了一下溫度。
忍足侑士走的時候說源輝月有一點低燒,醫生用詞十分嚴謹,她額間的溫度的確比正常情況高了一點,但并不算嚴重。
青年微微松了口氣地起身,又幫床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被子,準備轉身出門,剛走到門口,身后忽然傳來一句漫不經心的話。
“親完就想跑了”
握著門把的手微微一頓,安室透并不太意外地低低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沒睡著。”
“要是我睡著了,你準備干什么”
“輝月桑不要冤枉我啊,我只是試一下你體溫而已。”
他回過身來,看著床上的人一手撐著床鋪正要坐起來,連忙三兩步走了過去伸手將人扶住。
源輝月“你怎么來了”
“柯南君給我打電話說你生病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將床頭的水遞過去,大概是剛才忍足或者柯南離開前倒的,溫度正好。源輝月喝了水,這才似乎有些詫異地低聲嘟噥,“他還挺相信你。”
“我剛剛從柯南君那里聽過了,”安室透無奈地說,“輝月桑你們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吧,從那位最上小姐辭職了之后。”
最上京子小姐到底去逐夢娛樂圈了,源輝月當然沒有強行留她,爽快地結束了合約預祝她前程似錦早日將前男友踩到腳下。
但這一改變也導致了這段時間源家的一日三餐十分湊活,源輝月在本宅的時候被養得精細,自己出來住就開始隨便了,她一個成年人湊活幾天當然沒什么,但是柯南還是長身體時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接替最上京子的人選,她已經開始捏著鼻子考慮讓本家派個人過來了。
然而沒想到柯南作為一個活潑好動身體健康的小孩子,湊活了一周不痛不癢,反而是矜貴的成年人源大小姐先倒下了。
不過源輝月堅持認為這只是湊巧,不管怎么說因為不好好吃飯而生病了這個前因后果也太幼稚了。
“跟這個沒關系吧”她一邊否認一邊掀開被子準備起床,被身邊人下意識攔了攔,“輝月桑要下來嗎”
源輝月莫名其妙,“不然呢”
金發青年不知為何忽然沉默了一下。
那種沉默中,仿佛有一種晦澀的情緒逸散出來,源輝月敏感地捕捉到,起身的動作下意識一頓。但隨即,那種感覺又仿佛眨眼間消散,她聽到安室透若無其事地說,“輝月桑對我不用這么禮數周全吧,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源輝月“”
源輝月“所以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青年眨了眨眼睛,一手還扶在她肩上,朝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基爾被fbi藏起來了,貝爾摩德到處找不到她,讓我來試探一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