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知平正輝的消息之后,她一直表現得格外沉默,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把旁邊的遠山和葉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安慰她。但益戶麗搖了搖頭,除了忽然落下的淚水外,神色間居然有種詭異的平靜。
保持著這種一邊落淚,一邊有有種奇怪的鎮定的狀態,她望著源輝月的眼睛沒有移開,忽然出人意料地問,“那幅畫和葉一直都說源小姐的眼光挑剔,那幅畫你覺得畫得怎么樣”
源輝月:“基本功很扎實,光影用得不錯。”
益戶麗淡色的唇勾了勾,有些恍惚和懷念,“以前教我畫畫的老師就說過,我最有靈氣的就是對光影的敏感和運用源小姐果然跟和葉說的一樣厲害。”
“”
她蒼白的臉上還沾著淚水,不像在跟任何人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視線一邊低低垂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在掌心攢得太用力,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我剛開始學畫畫時,給我啟蒙的老師曾經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唯有天賦不會背叛我。”
“我以為它已經拋棄我了。”
服部平次猛地一怔,霍然抬頭,好像驀地猜到了什么。
遠山和葉一時沒搞明白,正出于好心想要把這個會讓人難過話題岔過去,剛準備開口就被自家竹馬拉住了。
她有些不解地回頭,看著沖他搖頭的平次,又看看垂著眸的麗學姐。纖長的眼睫低低垂著,在她眼底文靜地投下一抹淡淡的影子。
這位自小就認識的姐姐,一剎那好像忽然讓她有些看不分明。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益戶麗忽然重新抬眸,淡然地抬手磨掉了眼底了淚痕,開口語驚四座。
“我其實知道平正輝接近我是為了益戶家的錢。”
“”
“我是在一個畫展上遇到平正輝的,”似乎沒注意到其他人的愕然,益戶麗平淡地繼續,“就在那場車禍之后沒多久。那場車禍就在車禍之后,我的手受了重傷,醫生告訴我就算是目前最先進的治療和復健手段,也沒辦法讓我握畫筆的右手恢復到和以前一樣。自那以后,只要我握筆的時間一長,手指就開始顫抖。抱歉和葉,這才是我放棄繪畫的真正原因。”
“”遠山和葉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得大腦空白,“麗姐姐”
益戶麗自嘲地笑了笑,這些靈魂深處的掙扎她從來沒跟周圍的人提起過,“那時候我沒辦法接受自己要被迫放棄夢想這個事實,強迫癥一樣游走在畫展里,觀摩那些大師的作品,我想強迫自己相信,我所謂的天賦其實不值一提,我終其一生也不可能達到那些大師的高度,所以就算放棄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認識平正輝就是在類似的一場畫展上,我一開始其實沒把他放在眼里。為了錢接近我的人太多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和那些人沒什么區別。”
“但是那起入室搶劫事件之后,可能是吊橋效應吧,我居然有點相信了他可能跟其他人不同,再加上他說會一直照顧我,所以那個時候,我忽然找到了借口。”
益戶麗神色恍惚,低聲一字一句地說,“我放棄繪畫和夢想不是因為無能為力,而是為了愛情。因為我想要做平正輝的妻子,所以我才放棄了繪畫,是我自己強迫自己這樣想的。”
“你說的對,這的確是一種逃避。”
她抬起頭,格外認真地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