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在目暮警部的幫忙安排之下,源輝月在警視廳審訊室里見到了平正輝。
她當時開的那兩槍都是擦邊,平正輝的槍傷并不嚴重,很快就被醫院還給了警視廳。
見面的過程非常順利,這位連環殺人兇手閣下十分“配合”,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吧,總而言之,源輝月十分從容地撬開了他的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審訊室外的警官們站了一排,等她出來后還緊張地探頭往里頭看,似乎是見桌前的嫌犯雖然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但好歹還囫圇有個人樣,紛紛松了口氣。
彼時已經臨近下午一點,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目暮警部熱情地想要留她用飯,但是源輝月回憶起公務員食堂那讓人感動的菜色,微笑拒絕了。
鬼知道她為什么還有在警視廳吃過飯這種奇怪的記憶。
這天是個工作日,天氣陰,層層云翳遮擋著天光,眼看著就要下雨了。源輝月站在警視廳門口,被帶著潮氣的風卷過,望著遠方暗沉沉的天色,正思考是直接回家還是順路去一趟景凡社,忽然接到了遠山和葉的電話。
按理說今天應該在學校上課的遠山少女她的竹馬再次不務正業地跑來了東京,并且帶來了一個讓人有點意外的消息。
“益戶麗想見我”
聽著電話里的話,源輝月略微詫異,思考了一下后,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下來。
見面地點約在了一家銀座的咖啡廳。她到時益戶麗已經在卡座里等著了,旁邊坐著不放心地陪她過來的服部和遠山。
比起結婚當日那天,這位益戶小姐的臉色蒼白了許多,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下來,如果再穿上那件婚紗,甚至有可能尺寸嫌大。
但除此之外,她的神色間幾乎并不見多少異常。她看到源輝月過來后禮貌地起身相迎,表示了對自己這個冒昧相邀的歉意,言談文靜而得體,行動間依舊保持著良好的教養。
看著旁邊似乎對此反而愈發擔心的兩人,源輝月在桌對面坐了下來。
今天柯南去上學了,隨便應付過早餐之后,她一直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在滿室咖啡的香氣中忽然感覺有點餓,隨手點了一份蛋糕聊勝于無地當做午餐。
咖啡和蛋糕端上來時,例行的寒暄流程也結束了,益戶麗終于說起正事,“冒昧邀請源小姐來,其實是想詢問一下,正平桑已經認罪了嗎,他的確就是那個兇手”
源輝月“對。”
大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益戶麗對這個答案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我遇到入室搶劫,他來救我那天,也是和同伴串通好演的戲”
“這倒不是。”
源輝月吃了一口蛋糕,微微皺眉,感覺奶油有點膩。
“他的那位同伙那時候就已經和他產生了分歧,那一次大概是獨自行動,然后被平桑發現了,臨時趕了過去阻止。只不過他救你的主要原因,還是為了益戶家的資產。”
益戶麗安靜片刻,“他現在還在警視廳吧,我能見他一面嗎”
她表現得像是個被騙后還余情未了,不敢相信現實的迷失女性。一起過來的服部平次終于忍不住搶過話頭,“麗姐姐,那個家伙是個sychoath,你就算去當面質問他,他也不會有任何負疚感,還不如不要再見了好。”